“是蚀时者的残识。”玄策的声音发紧,“它在等最后的机会。”
阿爻摸向颈间的银坠。银坠突然发烫,和玄策的星图吊坠共鸣,发出刺目的金光。她感觉有热流从心口涌出,顺着两人的坠子,涌进七颗樱桃核的星网里。
“阿爻!”玄策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的灵枢印……”
阿爻摸向自己的额头。原本淡去的太极印此刻正泛着金红的光,像团活了的火。她能感觉到,齿轮里的每一道裂痕都在震动,蚀时者的残魂在尖叫,可它逃不掉——因为星网里缠着的,是溪谷的呼吸,是村民的心跳,是她和玄策的羁绊。
“封!”阿爻轻声说。
七颗樱桃核同时炸开,迸出的光流像七条彩龙,直冲齿轮废墟。魔物的残魂在光里扭曲,发出最后一声嘶吼,然后彻底消散。
溪谷的风停了。
老周头抹了把眼泪,笑着说:“听见没?溪水又在唱歌了。”
阿爻侧耳细听,真的听见了——溪水撞着鹅卵石的轻响,芦苇荡里的鸟鸣,还有远处孩童们追跑的笑声。
玄策突然松开她的手,走到溪边。他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打开来,是半块鱼形玉佩——和阿爻颈间的是一对。他把玉佩放在溪水里,玉佩泛着幽蓝的光,慢慢沉进溪底。
“阿昭说,”他转身看向阿爻,眼里带着笑,“真正的祭品,不是血,是心意。我把这块玉佩还给溪谷,就当……替阿昭,也替我自己,道个歉。”
阿爻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溪边。她摸出怀里的樱桃核——方才埋下的七颗核,不知何时已经发芽,嫩绿色的芽尖从泥土里钻出来,像七支指向天空的手指。
“阿绿。”她轻声唤。
风里传来银鳞轻响。阿爻抬头,看见溪面上浮着片银鳞,正随着波纹往她手边漂。她伸手接住,银鳞上还沾着晨露,映出她和玄策的影子。
“要回家了吗?”玄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