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尘债(前世篇)

沈砚的手一抖,血砚坠地。他弯腰去捡,却在砚底摸到行小字:取阿蘅三滴心头血,可抵十年寒窗苦。

第六章·血砚噬心

放榜那日,沈砚站在礼部衙门外,手心里全是汗。他摸了摸怀中的血砚,砚身还留着昨夜阿蘅的温度——她替他研了整夜的墨,腕上的血痕叠着血痕。

沈砚,本科状元!

唱名官的声音像惊雷劈下。沈砚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石狮子上。阿蘅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茜纱裙角沾着晨露:公子,我就知道......

阿蘅。沈砚抓住她的手,我有话对你说......

先喝喜酒!书童阿福举着酒坛挤过来,陈老丈说,状元的婚宴要喝状元红!

酒入喉时,沈砚突然觉得腥甜。他望着阿蘅眼尾的朱砂痣,想起昨夜血砚里浮现的字迹——以血润笔,方得状元。阿蘅正替他擦嘴角的酒渍,他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狼毫蘸满了她的血。

阿蘅,你瞧。他用带血的狼毫在喜帕上写字,这字多艳。

阿蘅的脸色白得像纸,却仍在笑:公子写得好。

明日我便去墨香斋提亲。沈砚把喜帕系在她腕上,我阿爹说,要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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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的手指绞着茜纱帕子,轻声道:公子,你说过的金镯子......

沈砚打断她,等我入了翰林,定要给你打对金镯子,比这血砚还贵重。

可当他真正握着金镯子站在墨香斋门前时,却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响。阿蘅跪在井边,怀里抱着染血的婚书,井里伸出无数只手拽她的裙角。

阿蘅!沈砚冲过去,金镯子掉在地上叮当作响。他抓住她的肩膀,却触到满手湿冷——她的裙角全被血浸透了。

公子,你看......阿蘅指着井里,他们在说,我没有资格穿金戴银......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井里的影子扭曲成算命先生的模样,正咧着嘴笑:状元郎需焚尽旧物,方无后顾之忧。

什么是旧物?沈砚问。

算命先生的影子爬上井沿,缠住阿蘅的脖子:是这方血砚,是你这些年的血书,是你对他的真心......

沈砚猛地转身,却见阿蘅正用狼毫蘸着自己的血,在婚书上写二字。她的手在抖,字迹却清晰如刀:沈砚,我后悔了。

沈砚夺过狼毫,却被她攥住手腕。她的指甲刺进他肉里,血珠滴在婚书上,与她的血混作一团:你说过要给我金镯子,你说过要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