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突然住了嘴。他的手腕不知何时露了出来,腕内侧有块淡青色的胎记,形状像极了北斗七星的排列。玄霄盯着那胎记,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昨日在铸剑窟翻到的古籍里,正画着幅“星图”,与这胎记的纹路严丝合缝。
“阿砚,你腕上的……”
“哎呀!”
一声惊喝打断了玄霄的话。山脚下的官道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兵刃出鞘的脆响。阿砚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抓起药匣塞进玄霄怀里:“官兵!他们最近在查‘铸剑’的事,我爹以前……”
他话音未落,火光已映红了崖边的小路。玄霄看见为首的校尉腰间悬着玄铁令,正是朝廷“缉邪司”的标志——三个月前,青鸾峰下的镇子被屠,据说就是因有人私藏“邪剑”。
“快走!”阿砚拽着他往山林深处跑,“我知道条密道!”
玄霄被拽得踉跄,怀里的药匣撞在岩石上,残页“唰”地掉出来。阿砚弯腰去捡,却被玄霄抢先一步。他快速扫过残页背面的小字,瞳孔剧烈收缩——
“星位连三垣,剑出镇八荒。血祭双生契,劫尽见真章。”
“什么?”阿砚凑过来,玄霄却猛地将残页塞进怀里。他望着少年腕间的胎记,又想起方才那三粒发霉的“辟邪丹”——丹药表面的绿斑,分明是铜锈的颜色。
“阿砚,你爹的‘辟邪丹’……”
“嘘!”阿砚突然捂住他的嘴。
官兵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阿砚拽着他钻进灌木丛,指尖冰凉,却在发抖。玄霄感觉到他的恐惧,却也注意到少年悄悄将块青铜牌塞进他手心——牌面刻着繁复的星图,边缘有半个“萧”字。
“这是我爹藏在药庐地窖的,”阿砚的声音压得极低,“他说……星位连起来,就是太阿剑的‘眼睛’。要是遇到危险,就去观星台……”
“观星台?”玄霄重复道。
“嗯!”阿砚刚要再说,官兵的火把已照亮了他们藏身的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