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嘴眯眼望去,突然愣住——那穿月白衫的妇人,分明是当年在宋府替小姐抄书的丫鬟;那穿湖蓝裙的姑娘,正是当年哭着要嫁顾公子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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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看好了!”张铁嘴提高声音,“这二人,一个是草籽落石缝,一个是金枝玉叶;一个替人抄书,一个被人抛弃。可如今……”他指着云袖和月瑶,“她们手挽手,走进了‘松竹院’!”
人群中爆发出议论声:“这卦准!”“张先生的嘴,真是开过光的!”
张铁嘴却望着顾府的门匾,摇了摇头。他想起六年前在宋府花园,云袖替月瑶藏《诗经》的模样;想起三年前在贡院外,云袖举着野蔷薇等顾砚的模样;想起今日,两个姑娘在松竹院里,一个绣并蒂莲,一个种野蔷薇的模样。
“草籽儿啊……”他轻声叹道,“到底是长成了大树。”
这夜,松竹院的“治世堂”里,顾砚在灯下批改奏折。云袖端着参茶进来,放在他手边:“今日张铁嘴路过,说咱们是‘松竹团圆’。”
顾砚抬头,接过茶盏:“他说什么?”
“他说……草籽儿长成了大树。”云袖笑着,“你听,外头月瑶在教丫鬟们唱《关雎》。”
顾砚侧耳听了听,果然传来月瑶清亮的声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他放下奏折,握住云袖的手:“云袖,你看——”
窗外,松竹在风里沙沙作响,梅树的落英飘进窗来,落在两人的手背上。
“当年你说,草籽儿要顶开石头。”顾砚望着她,“如今,咱们不但是草籽儿,还是能遮风挡雨的树。”
云袖靠在他肩头,望着案头的“贞静夫人”金印,轻声说:“可我觉得,最珍贵的,是当年那个替小姐抄书的丫鬟,和那个在柴房替她捡书的公子。”
顾砚笑了。他低头吻了吻云袖的额头,指腹蹭到她耳后那粒小痣——那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把“松竹院”三个字照得发亮。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