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皱了皱眉,他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沈清辞向来谨慎,怎么会把御赐的琉璃盏随意放在石桌上?而且柳月眉今日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他看向沈清辞,眼神中带着一丝暗示。
沈清辞会意,缓缓开口:“柳姐姐,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那套琉璃盏虽然看起来精致,但其实是赝品。”
“赝品?”柳月眉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西域进贡的珍品,怎么会是赝品?”
沈清辞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沈毅:“父亲,您还记得这枚玉佩吗?这是上次西域使者来访时,送给我的礼物。他曾私下告诉我,真正的西域琉璃盏,盏底会刻有西域的图腾,而我那套琉璃盏,盏底并无图腾,所以我断定它是赝品。”
沈毅接过玉佩看了看,点了点头:“不错,这确实是西域使者送你的玉佩。既然如此,那套琉璃盏想必真的是赝品。”
柳月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套琉璃盏竟然是赝品。若是这样,那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柳月眉还想辩解,可看着沈毅和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沈清辞看着柳月眉狼狈的模样,心中一阵畅快。她早就料到柳月眉会来这一手,所以提前做了准备。那套琉璃盏确实是赝品,是她故意让人仿制的,就是为了防备有人故意生事。今日柳月眉上门,她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柳姐姐,”沈清辞语气平淡地说道,“想必你也是被人蒙骗了,才会以为那是真的琉璃盏。既然如此,此事便到此为止吧。你若是真的想请教女红,我定会好好教你。若是你还有其他事情,便请回吧。”
柳月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她知道自己今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若是再留在这里,只会更加难堪。她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妹妹了。改日我再来向妹妹请教女红。”说罢,她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永宁侯府。
看着柳月眉落荒而逃的背影,绿萼忍不住笑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柳月眉给气走了。那套琉璃盏真的是赝品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沈清辞轻笑一声:“当然是赝品,不过仿制得十分逼真,若不是知道内情,常人根本分辨不出来。我早就料到柳月眉会来找麻烦,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沈毅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欣慰:“清辞,你越来越沉稳了。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父亲过奖了,”沈清辞说道,“女儿只是不想让府中再生事端。不过,柳月眉今日的行为,定然不是偶然。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我们不得不防。”
沈毅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最近京中不太平,户部侍郎柳大人又与太子走得很近,想必此事与太子脱不了干系。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沈清辞颔首:“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送走沈毅后,绿萼不解地问道:“小姐,您说柳月眉背后是太子指使?太子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侯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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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因为我们侯府是中立派,不依附于任何一方。太子想要登基,就必须拉拢所有能拉拢的势力,若是拉拢不成,便会想方设法打压。上次漕运案,我们侯府坏了太子的好事,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事,不过是他的试探罢了。”
“原来是这样,”绿萼恍然大悟,“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他们打压吧?”
“当然不能,”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们既然敢来招惹我们,那我们便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太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正在这时,丫鬟来报,说大理寺少卿顾云霆来访。沈清辞心中一动,顾云霆此时来访,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快请他进来,”沈清辞说道。
片刻后,顾云霆身着一身月白色官袍,风度翩翩地走进前厅。他看到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清辞,今日气色不错。”
“顾大人客气了,”沈清辞起身行礼,“不知顾大人今日来访,有何要事?”
顾云霆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最近京中出现了一批假币,流通甚广,已经引起了百姓的恐慌。大理寺正在调查此事,据我们初步调查,这批假币的制作工艺十分精湛,不像是民间所为,背后定然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沈清辞心中一凛,假币?这可不是小事。若是假币泛滥,定会扰乱市场,影响国计民生。
“顾大人可有查到什么线索?”沈清辞问道。
顾云霆点了点头:“我们查到,这批假币是从户部流出的。而户部侍郎柳大人,最近行为十分反常,经常与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接触。我怀疑,此事与柳大人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与太子有关。”
沈清辞心中了然,果然是太子在背后搞鬼。漕运案失败后,他竟然又想出了制造假币这种阴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大人打算如何处理?”沈清辞问道。
“我已经将此事上报给了陛下,”顾云霆说道,“陛下十分震怒,下令大理寺全力调查。不过,太子势力庞大,柳大人又在户部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们,并非易事。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帮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