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贞眼珠一转,忽然大喝:“方正化勾结外臣谋逆!来人啊,给我拿下这叛贼!”
然而四周侍卫一动不动——御马监的人早已被替换为方正化亲信。
王体乾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火铳指向方正化:“逆贼!休得猖狂!”
“砰”的一声响,门口喷出火光。方正化早有防备,侧身闪避的同时,手中短刃如闪电般飞出,正中王体乾手腕。
火铳落地,王体乾惨叫着握住血流如注的手腕。李永贞见状欲逃,却被两名壮汉擒住。
小主,
方正化拾起火铳,查看一番:“西洋燧发短铳,倒是稀罕物。可惜了。”说着顺手将火铳递给身旁侍卫,“登记在册,充入内库。”
这时,咸安宫门忽然开启。客氏一身素衣立于门内,面寒如霜:“深更半夜,在本宫门前喧哗,成何体统!”
方正化躬身行礼:“奉圣夫人恕罪。奉监国信王殿下令,肃清内廷,擒拿奸逆。惊扰夫人,实非得已。”
客氏冷笑:“好个‘肃清内廷’!信王尚未登基,便迫不及待要清洗先帝旧人了吗?”
“夫人言重了。”方正化不卑不亢,“只是请王公公、李公公前往问话而已。夜色已深,夫人还是早些安歇为好。”
客氏目光闪烁,心知今夜局势已非她能控制,只得强压怒火:“既如此,便请方公公速速带人离开,莫要再扰本宫清净。”
“谨遵夫人令。”方正化再行礼,眼神示意手下将王、李二人押走。
离开咸安宫,方正化立即分派任务:“你带人去王体乾值房,所有文书账册一律封存;你去李永贞处,同样处理;你去监官厅,将值班档册取来...”
命令一条条下达,手下领命而去。方正化则直奔内廷监牢——那里关押着许多被魏忠贤陷害的太监和宫女,其中不乏有能力者,若能施恩释放,必成助力。
监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见到方正化带来的人马,守牢太监吓得魂不附体,慌忙交出钥匙。
“打开所有牢门。”方正化下令。
牢门一扇扇开启,囚犯们惊恐又疑惑地望着来人。
“奉监国信王殿下令,”方正化声音在牢廊中回荡,“特来核查冤狱。凡被魏忠贤、王体乾、李永贞等人构陷下狱者,即刻释放,官复原职;确有罪责者,待审后依法处置。”
囚狱中爆发出阵阵惊呼,许多人跪地叩谢,泣不成声。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监颤巍巍走到方正化面前:“方公公,小的原是文书房太监,因不肯在奏章上做手脚,被王体乾打入此处已两年有余...”
方正化扶起老太监:“老人家如何称呼?”
“小的叫王承恩,原在文书房当差。”
方正化心中一动——此人正是信王特意交代要寻找的几人之一。
“王公公受苦了。”方正化郑重道,“信王殿下早有嘱托,若寻得王公公,务必请回王府...如今是宫中任职。”
王承恩老泪纵横:“信王殿下竟还记得老奴...”
方正化安排人带王承恩去沐浴更衣,同时继续核查释放其他被冤囚犯。不到一个时辰,内廷监牢为之一空。
此时,有太监来报:“方公公,魏忠贤的外宅已被李指挥使控制,但其在宫中的心腹太监刘荣、刘安兄弟不知去向。”
方正化眉头紧锁。刘氏兄弟是魏忠贤的左膀右臂,熟知内廷秘道和诸多隐秘,若让其逃脱,后患无穷。
“传令各宫门,严加盘查。重点搜查直房、膳房、库房等易于藏身之处。”方正化下令,“另派一队人随我来。”
方正化想起信王曾提及宫内可能有数条秘道,其中一条据说通往宫外某处宅院。他带人直奔慈庆宫后的一处废弃小院——据信王提示,这里可能有一处秘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