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盈盈一礼,感激道:“多谢郑提督救命之恩!香君感激不尽!”
“嗨!小事一桩!”郑芝龙大手一挥,“殿下交代的事,俺老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大家,船舱里备了热茶压惊,您先去歇着。俺们这就启程回……呃,回殿下安排的安全地方!”
战舰缓缓调头,在秦淮河两岸无数惊愕、恐惧、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劈波斩浪,扬长而去。只留下被撞得歪歪斜斜的媚香楼,和站在窗边、脸色铁青、无能狂怒的阮大铖。
船舱内。
李香君屏退左右,确认安全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小衣内取出那份折叠整齐的名单抄件。她看着名单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和官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完成了殿下的嘱托……】
她正要将名单仔细收好,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名单末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用极淡的墨迹,画了一个小小的、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扭曲的十字架,又像是一个被刻意修改过的字。
李香君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符号……阮大铖书房里那份真名单上,好像没有!】
她仔细回忆着当时抄录的情景……那份真名单,她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大部分内容都是靠记忆强记下来,事后才凭记忆默写。难道……自己记错了?还是……这份抄录的名单,被人动了手脚?!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信王府。
朱由检刚刚收到方正化从宫里传出的密报:张景岳已用急救包稳住天启病情,暂无性命之忧,但仍在昏迷。魏忠贤加紧了封锁。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李若琏又匆匆来报:“殿下!南京急报!郑芝龙已成功救出李香君!正在返回途中!”
“好!”朱由检精神一振,“名单呢?拿到没有?”
“据郑芝龙信中所言,名单已由李香君贴身保管,安然无恙。”李若琏答道。
朱由检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南京的位置:“让郑芝龙不要回京!直接去舟山!把李香君和名单,安全送到‘磐石岛’!那里最安全!”
“是!”李若琏领命。
朱由检望向窗外南方的天空,眼神深邃。
【名单到手,阉党的死穴,终于捏在我手里了!魏忠贤……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然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那份千辛万苦得来的名单,可能并非完美无缺。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符号,如同一个潜伏的幽灵,正悄然埋下新的隐患。
秦淮河的灯火渐渐远去,而紫禁城的阴影,却越发浓重。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