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末路狂花

在造大明 被生活顿悟 2031 字 9个月前

乾清宫内,药味弥漫,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张景岳御医正小心翼翼地用信王送来的“急救包”中的工具(简易听诊器、消毒酒精)为昏迷的天启检查,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而在千里之外的南京城,秦淮河畔,却是另一番景象——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里,杀机正悄然弥漫。

媚香楼,秦淮河上最负盛名的画舫之一。

此刻,楼内最雅致的“听雨轩”中,却上演着一场与风雅毫不相干的戏码。

阮大铖,这位阉党在江南的得力干将,此刻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眼前被两个粗壮家丁死死按在椅子上的女子——李香君。

李香君衣衫略显凌乱,发髻微散,但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她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页写满名字和官职的纸张——正是她费尽心机从阮大铖书房密匣中抄录的阉党核心成员名录!

“贱人!”阮大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说!谁派你来的?!偷这名单想干什么?!”

李香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阮大人,您这话说的。香君不过一介风尘女子,仰慕大人文采风流,常来请教罢了。至于这些纸……不过是香君见大人书房凌乱,想帮大人整理一下,不小心带了出来。怎么?这上面写的……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放屁!”阮大铖气得浑身发抖,“整理书房?整理到把本官锁在密匣里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李香君,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说!是不是信王?!是不是朱由检那个黄口小儿派你来的?!”

听到“信王”二字,李香君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信王?香君久在江南,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阮大人,您这脏水泼得,可真是毫无道理。”

“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贱婢!”阮大铖怒极反笑,“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开口了!”他朝那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给我好好‘伺候’李大家!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个家丁狞笑着上前,一个按住李香君的肩膀,另一个伸手就要去撕扯她的衣襟!

“住手!”李香君厉声喝道,声音清冷如冰,“阮大铖!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日整个江南士林都会知道你阮大铖是个欺凌弱女的衣冠禽兽!你苦心经营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阮大铖动作一滞。李香君在江南士林的名声确实不小,不少名士都对她推崇备至。若真闹出强逼名妓的丑闻,对他的清誉确实是个打击。但他随即想到那份要命的名单,眼中凶光更盛:“名声?哼!只要让你永远闭嘴,名声算个屁!动手!”

就在家丁的手即将碰到李香君衣襟的瞬间!

“砰!”

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媚香楼的老鸨(绰号“赛金花”)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阮……阮大人!不好了!河……河上!河上来了好多……好多战船!把咱们的船……围……围住了!”

“战船?”阮大铖一愣,随即嗤笑,“胡说八道!秦淮河上哪来的战船?是哪个不开眼的盐枭水匪喝多了吧?让府衙的兵丁去……”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仿佛天崩地裂!整个媚香楼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桌上的杯盘碗盏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妈呀!船……船要沉啦!”赛金花吓得瘫软在地,尖叫不止。

阮大铖也被震得一个趔趄,慌忙冲到窗边,推开窗户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只见秦淮河宽阔的河面上,不知何时竟被几艘巨大的战舰堵得严严实实!这些战舰形制古怪,船体高大如楼,侧舷黑洞洞的炮口狰狞地指向媚香楼!其中一艘战舰的船头,正狠狠地撞在媚香楼画舫的侧舷上!刚才那声巨响,就是撞击发出的!

战舰的桅杆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白色骷髅头,交叉着两把弯刀——正是横行东南海域、令人闻风丧胆的“郑”字海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