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应声碎裂。
木屑纷飞中,露出门后那团瑟缩的、佝偻的、抖得像筛糠的灰扑扑身影。
幽泉长老蜷在墙角,双手抱头,枯槁的手指死死捂住耳朵。
他的嘴唇翕动,翻来覆去只有几个破碎的音节:
“别敲了……别敲了……别敲了……”
苏砚提着剑,大步跨过门槛,居高临下俯视着幽泉长老,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幽泉长老。”
“茶呢?”
幽泉长老抬起那张灰败的、布满沟壑的、此刻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滚出一串含糊的气音,想说点什么,然后眼白往上一翻。
那具佝偻的躯体软软倒下去,蜷成一团,再没有动弹。
沈梨探头看了一眼,小声问:“……死了?”
林清雪上前半步,伸手探向幽泉长老颈侧。片刻,收回手,语气平静:“死了,吓死的。”
苏砚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赤霄剑,又低头看看地上那具蜷缩的尸体,表情从“大仇得报”的畅快,逐渐过渡到“这就完了”的茫然,最后定格在“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的微妙憋屈。
“……就这?”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就这?本师兄准备了一肚子话还没说呢。”
沈梨蹲下身,戳了戳幽泉长老耷拉的手臂,确认对方确实没了任何反应,仰起脸,认真评价:“大师兄,你刚才太凶了。老人家不经吓。”
“我凶?!”苏砚指着自己鼻子,“我哪儿凶了?我就是问他茶在哪儿!”
“你拿剑指着人家鼻子问。”
“那不是剑,那是赤霄。”
“赤霄也是剑。”
“……”
苏砚噎住。
楚崎收起铁砧锻锤,拍拍手上的灰,“要不要搜一下身?他毕竟是化神期长老,身上应该带了好东西。”
林清雪点头。
她俯身,指尖凝出一层极薄的雷光,开始检视幽泉长老的遗物。
只有灵石,铺天盖地的灵石。
沈梨的眼睛“噌”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