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急促沉重的敲门声如擂鼓般响起，震得门板剧烈颤动，连带着门框边缘都簌簌落下灰尘。

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手在敲，倒像是有谁在用重物狠狠砸门。

浴桶里，苏砚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依旧举着那面小镜子，专注地端详着镜中倒影，指尖轻轻拂开贴在额前的湿发，调整着角度，让昏黄烛光在水汽氤氲中为他勾勒出最完美的轮廓。

“啧，这烛光不行，太暗了……”他喃喃自语，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夜明珠，举到脸侧。

柔和的白光映亮他的侧脸，将皮肤衬得愈发白皙，桃花眼里流转的光彩在珠光下显得格外惑人。

他完全沉浸在自我欣赏中，对门外那越来越狂暴的敲门声充耳不闻。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已经变成了连续的猛砸，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苏砚终于不耐烦了。

“有完没完！”他朝门外吼了一嗓子，“叶霖！沈梨！再闹本师兄真生气了！”

门外停顿了一瞬。

随即——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扇门板向内凸起一大块，木屑飞溅，门板上出现数道清晰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苏砚脸色终于变了。

他长腿一跨，赤足踏出浴桶，带起一片水花。

灵力瞬间外放，周身蒸腾起白色水汽，湿漉漉的墨发和身体在刹那间被烘干。

他随手扯过搭在一旁的红色外袍，披在身上，衣带随手一系就朝门口大步走去。

“哪个不长眼的？”他一边走一边骂。

走到离门口还有三步距离时，他脚步忽然顿住，脑海里闪过傍晚时客栈少年那句轻描淡写的提醒。

不对。

太不对劲了。

这力道，这声响，绝不可能是叶霖或沈梨的恶作剧。

那俩家伙虽然爱闹，但绝不敢真把他房门砸成这样。

苏砚脸色沉了下来。

他停在原地，朝门外扬声问：“外面到底是谁？”

没有回应。

只有那狂暴的砸门声，一下，又一下，每一声都让门板的裂纹扩大一分。

苏砚眉心紧蹙，神识悄然铺开，试图穿透门板感知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