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子接过包袱,突然指着中堂上那张已经发黄的奖状问:爷爷,那上面的字是不是?
全家人愣住了。奖状上国家文物四个字,从没人特意教过他。
那年夏天特别旱,村里井水都见了底。唯独周家院里的老槐树越发茂盛,树荫下那口老井,水位丝毫没降。王富贵常带着孙子来打水,每次都要对着槐树拜三拜。
老周啊,有天打水时,王富贵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省城开了个什么超常儿童班,专收你家远伢子这样的神童。要不要去试试?
周老汉摇摇头:苗儿长得再壮,离了本乡水土也不行。远伢子还小,先在村里扎稳根再说。
秋收过后,周明远上了村小。第一次考试就拿了双百,老师让他当班长。每天放学,总能看到他坐在槐树下看书的小身影,时而抬头与树叶沙沙声应和,像是在跟谁说话。
有天铁柱媳妇收衣服,听见儿子在树下念念有词:...鹰扬将军印,青铜质,龟钮,印面阴文篆书司马昭印四字...
她吓得差点摔了洗衣盆——这些专业术语,绝不是一个七岁孩子能从家里那些书上看到的。
当晚,周老汉把孙子叫到跟前:远伢子,你跟爷爷说实话,这些文物知识是谁教你的?
周明远玩着衣角:白胡子爷爷在梦里教的。他说...说等我长大了,要我去找真正的鹰扬将军印,现在博物馆那个是后人仿制的...
周老汉手中的烟袋锅再次掉在地上,这次,他怎么也捡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