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将军总在要人哄15

落羽指尖一颤。

月光忽然被流云遮蔽,梅枝在风中摇曳出斑驳暗影。他确实记得那个雪夜,小狼崽蜷缩在暖阁角落发着高热,却死活不肯吃药。他随手掰了半块御赐蜜饯塞进对方嘴里,又鬼使神差地把剩下半块放进了自己口中。

疯狗..….他声音发软,却不自觉地蜷起手指,轻轻勾住了将军的鬓发。

柳言风忽然抬头,眼底翻涌的情绪烫得惊人。他珍而重之地吻过落羽腕间淡青的血管,犬齿轻轻磨蹭着当年自己留下的牙印:末将这条命...…是公子一次次捡回来的。

朔风卷着梅香掠过回廊,落羽看着将军眉骨旧伤上凝结的霜花,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夜。小狼崽烧得神志不清,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袖说:公子给的...…都是甜的。

傻子..….他喉头发紧,却不自知地向前倾身。

柳言风的吻落下来时,带着铁锈和沉水香的气息。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却又在唇齿相贴的瞬间爆发出压抑多年的渴望。

暗处突然传来玉佩坠地的脆响。

落羽在眩晕中瞥见廊柱后一闪而过的玄色衣角——

玉佩坠地的余音在雪夜中荡开,惊起栖息的寒鸦。柳言风身形未动,唯有玄铁护手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他指尖在惊鸿剑柄轻叩三下——这是当年北境血战中,与靖王约定的暗号。

梅枝簌簌,暗处转出个身着靛蓝锦袍的男子。月光流淌在他腰间金丝蹀躞带上,映出繁复的云蟒纹——正是靖王府一等长史才有的规制。那人袖口沾着几点暗红,像是方才匆忙拭过剑锋。

殿下命下官来问...长史目光在落羽腰间玉佩上停留片刻,声音压得极低,惊蛰之约,将军可还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