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将军总在要人哄14

他话音未落,被柳言风紧扣的手腕,指尖却极其隐秘地、带着某种特定的节奏,在对方覆着玄铁护手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如同当年暖阁里,那只炸毛的小狼崽,第一次试探着收起利爪。

暖阁内,玉簪花落地的轻响惊醒了满座宾客。

柳言风的大氅将二人与外界彻底隔绝,玄色貂裘内里绣着的金线家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恍若当年暖阁里摇曳的灯影。

「黑化值持续下降中...53%...48%...」小笼包的机械音都变了调,「宿主!他指尖在发抖!」

落羽腕间的金镶玉镯硌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凉意透过轻薄的春衫。他忽然想起建安十三年的雪夜,也是这样冰冷的玉器,被他亲手系在少年将军血迹斑斑的手腕上。

将军好大的胆子。落羽忽然轻笑,被禁锢的手腕灵蛇般一转,反客为主地扣住柳言风的命门,连本公子的发冠都敢咬——

话音戛然而止。

柳言风突然低头,犬齿精准咬住他耳垂上的明月珰。温热的吐息混着铁锈味灌进耳蜗:末将连公子的蜜饯都敢咽...玄铁护手擦过脖颈,激起一片战栗,何况是...

的一声,靖王掷杯于案。

满座权贵如梦初醒,却见柳言风已退后三步,单膝跪地时甲胄铿锵:惊扰公子,末将...喉结滚动间,一滴汗珠坠入金砖缝隙,甘愿受罚。

暖阁死寂。窗外积雪压断梅枝的声响清晰可闻。

落羽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玉色指尖在碰倒的酒盏边沿打转。葡萄汁混着琼浆在案几上漫漶开来,像极了他当年故意打翻在少年将军衣襟上的药汤。

柳将军。他忽然用脚尖挑起对方下颌,锦靴上东珠正抵着那道狰狞疤痕,本公子罚你...尾音拖得绵长,直到看见将军瞳孔骤缩,把地上的葡萄,一颗颗捡起来。

靖王手中的犀角杯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柳言风却低笑出声。他抬手解了玄铁护腕,露出腕间一道陈年牙印——正是某年上元夜,小公子醉后留下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向满地狼藉时,惊鸿剑穗扫过落羽靴面,朱红丝线缠上东珠,宛如月老错牵的红绳。

只见柳言风捏着颗沾灰的葡萄,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入口中,喉结滚动时眼底暗潮汹涌:公子赏的...舌尖缓缓舔过指间紫红汁液,末将吃得干净。

暖阁外风雪骤急,一树红梅轰然倾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