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们则围着顾清如聊天,既舍不得她走,又替她高兴。
最后,郭庆仪也红着眼圈:“安顿下来,给我们寄信来。”
顾清如笑着安慰她们:“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等我安顿好了,你们来玩。”
说归说,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年代,出行要介绍信,想要再见一面,怕是难了。
茅台陆沉洲买了两瓶,但架不住大家兴致高,两瓶酒不知不觉就见了底。顾清如又拿出她私藏的酒来。
不知不觉,天都黑透了,这酒也喝得深了。
大家伙儿话也密了,舌头也大了,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
朱有才喝得满脸通红,嘴里还在嚷嚷着:“再来一口!再来一口!”
散场的时候,他腿脚早就不听使唤了,是江岷和倪柏泉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硬生生给抬回去的。
大家都很识趣,帮着收拾完碗筷就道别离开了。
人都走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陆沉洲插上门闩,转过身时,见顾清如正站在炕边,有些局促地整理着床单的一角。那身新买的红格子列宁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只是低垂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小女儿娇态。
“累了吗?”陆沉洲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还好。”顾清如摇摇头,抬眼看他,脸颊上还带着刚才喝酒时留下的红晕。
陆沉洲没说话,只是转身端来了搪瓷盆。他兑了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弯腰将盆端到床边,抬头看着顾清如:“今天走了不少路,烫烫脚,解乏。”
顾清如一愣,看着陆沉洲正蹲在自己面前,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已经作势要伸向她的脚踝,他是要给她洗脚。
这个认知让顾清如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心也猛地跳快了几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脚往回缩了缩,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见她有些不自在,陆沉洲没坚持。
陆沉洲拿着顾清如给他准备的一个搪瓷盆和毛巾,
“那你洗,我去外面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