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上午,病房门口似乎比往常热闹了不少。关于顾清如“孤胆英雄”般的事迹,还有她不仅医术高超、身手更是了得的传闻,像风一样在小护士和年轻医生中间传开了。
借着换药、送病历、甚至路过倒水的名义,不少人忍不住偷偷凑到病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哎,就是她!”
“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身手那么好……”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文武双全……”
顾清如好不容易借着打水的机会,开溜。
她可是和沈国杰约好了,今天中午在开水房碰面。
她抱着一个空的暖水瓶,绕过绕过堆满煤渣的角落,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开水间门。
“轰——隆——”
一股热浪混杂着刺耳的锅炉轰鸣声瞬间将她吞没。
开水间里像个蒸笼,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水珠,顺着瓷砖的缝隙蜿蜒流下。
沈国杰不在,顾清如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过去。
终于,开水间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噪音淹没的“吱呀”声。一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迅速反手带上了门。
是沈国杰。
他一路小跑过来的。
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只有顾清如一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国杰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牛皮纸袋。
“这是你要的韩爱民的档案。”
“快看,档案不能拿出来时间太长,趁着中午还得赶紧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