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支舞,或许并不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它却是今晚舞池里的第一支舞,是勇敢敲开紧闭心门的第一声叩响。
看到这一幕,其他原本还犹豫的年轻人也纷纷鼓起勇气。小战士们开始邀请女知青,女知青们也大方地伸出手。
舞池里旋转的人越来越多,欢声笑语和着悠扬的琴声,充满了整个礼堂。
礼堂里的气氛已经热烈到了顶点,陆沉洲作为部队方面的负责人,并未下场。
他穿着一身军装,身姿笔挺地站在礼堂侧边靠窗的位置,目光平稳地扫视全场。但那看似无焦点的视线,却始终精准地锁定在一个身影上——顾清如。
顾清如作为举办方筹备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她时而与工作人员低声交代,时而又走到舞池边缘,遇到害羞的男女,便会想办法巧妙地促成。
就在这时,小陈结束了和一位女知青的舞蹈,满面红光地跑了过来,他推了推陆沉洲,兴奋地说:“老大!你快去啊!别光看着了,赶紧去请顾医生跳一曲!这良辰美景,不能浪费!”
陆沉洲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他并非不想,只是习惯了将自己的情感深藏心底,尤其是在这种公开的场合。
几乎是同时,陆沉洲看到,已经有好几个单身小伙子鼓起勇气走向了顾清如,但都被她微笑着婉拒了。
“各位同志,我是今天的筹备组,职责是服务大家,你们多看看其他姑娘,别把机会给我啦。”
说完,她顺势将那些小伙子“推”给了坐在边上、有些落单的女知青们。
农场里女知青人数远多于来参加的战士们,现场是“僧多粥少”。不少女知青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和羡慕,眼巴巴地望着舞池中央。
坐在舞池下的女知青王莉,看着身边姐妹们或羞涩或勇敢地走进舞池,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再也压不住了。她今晚不能就这么坐着,不能让这场精心准备的联谊会,在她这里留下一个落单的遗憾。
她的目光,在礼堂内的人群中快速打量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