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和周围的姑娘们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第一个出来面对她们的,会是一位女医生。
“外面太冷了,你们看,手和脸都冻裂了。”顾清如没有先谈正事,而是很自然地拉过旁边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的手看了看,那手上有好几道冻疮裂口,
“你们这样在寒风里站着也不是办法,会冻坏了身体,到时候苦的是自己。”
她的话朴实,关切的是她们最切身的痛苦,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顾大夫,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刚才质问的姑娘里,有人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顾清如声音沉稳,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委屈的脸,“你们是来要一个说法,要一个公平。这没错。”
她肯定了她们的诉求,这让姑娘们紧绷的情绪稍微松了一些。
“但这样聚在这里喊,领导不出来,问题解决不了,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复杂。”顾清如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你们把具体情况,一个一个跟我说说。哪个连队,怎么回事。我是场部的医生,不是领导,但你们信我,我就把你们的话,原原本本,带到该听的领导耳朵里去。”
果然,姑娘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身后邵小琴和叶倩赶紧拿出本子,开始记录这些姑娘们反馈的情况。
顾清如听得很认真,不时问一两个细节,比如
“通知是口头说的还是贴出来的?”
“名额给了谁,是指导员亲口说的吗?”
“有其他人可以作证吗?”
就在姑娘们围着顾清如诉说的时候,顾清如用眼神示意一直在旁边焦急观望的郭庆仪,郭庆仪立刻会意,转身就朝江岷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跑去。
顾清如能安抚、能传话,但最终能做出承诺、追究基层责任的,只能是场长他们这个级别的领导。
顾清如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迅速归纳姑娘们反馈的问题的核心。很快,她就发现问题一共有两个,第一,信息不透明,联谊的通知没有有效下达到所有连队。第二,名额被截留或者私相授受,个别连队干部滥用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