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下面连队的现状,顾清如知道。
他们被带到连部,一间稍大的地窝子,兼作会议室和值班室。墙上挂着地图、主席像,角落堆着饲料袋。
顾清如立刻开始了今日的接诊。
第一位是放牧组长周德海,四十多岁,长期在风口作业,咳嗽两年未愈,听诊发现肺部有啰音,疑似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早期肺气肿。她写下用药方案,并叮嘱:“不能再熬夜守夜了。”
第二位是个十七岁的女知青,叫林萍,在接羔时摔伤手腕,当时只用布条绑了,如今肿胀发紫。顾清如拍不了X光,凭经验判断是韧带拉伤,予以固定包扎,并开出消炎药。
第三位是个哈萨克族职工阿卡,患有关节炎,阴雨天疼得走不动路。古丽娜尔用汉语夹杂简单哈语解释如何热敷、保暖,并示范锻炼动作。
阿卡笑着点头:“好,好,‘达克塔’(医生)说得对。”
整个下午,他们在地窝子里轮流看诊,连饭都是连队职工送来吃的,玉米糊、咸菜、一小块腊肉。
晚上,连队特意腾出一间空房让顾清如和古丽娜尔休息。
没有床,只有通铺加草垫。
顾清如和古丽娜尔洗漱后,检查好门窗,很快就陷入梦乡。
第二天到了离开的时候,牧业一连的全体成员都出来欢送。
吴连长紧握李强的手,又转身对顾清如说:“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儿……真的缺医生和药啊。”
顾清如郑重承诺,“我会和场部汇报,尽量先把常见病培训搞起来,让每个连队有个懂急救的人。”
在连队成员殷切的目光下,四人上马离开。
继续朝着下一个巡诊点前行。
牧业二连,是高海拔放牧点,条件比一连更为艰苦。这里的连队职工大多是农场里最老的一批拓荒者,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这里地势陡,风大,常年潮湿,所以连队的人都有关节炎、冻伤、以及营养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