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岚沉默。
她垂下眼帘,眼神闪烁,大脑在飞速运转,
权衡、推演、计算每一条退路。
可无论怎么算,结局都只剩下两条:
一条通向刑场,一条通向背叛。
她不再是棋手,而是即将被弃的棋子。
良久,她终于抬起头,脸上再无愤怒,也无挣扎。
只剩下一种漠然,
“说吧。”
“你什么条件?”
钟维恒没有立刻回答,他靠站在桌子旁,动作从容。
他开出价码:
“第一,交出你所掌握的全部情报,张文焕系统在西北,尤其是兵团内部的所有人员名单、联络方式,以及他们使用的密电码本规则。”
“第二,配合我,反馈给你的上线。内容由我拟定。你要让他相信,你仍在为他效力,而这次鹰嘴寨的失败只是意外。”
“作为交换,我保你性命。任务结束前,你受我庇护;任务完成后,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你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过下半辈子的钱。”
骆岚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长时间沉默后,她露出一丝苦涩又嘲讽的笑,
“老钟,你真是算无遗策……”
“每一步,你都走在我前面,连我的退路,都成了你的棋局。”
“好,我可以跟你合作。”
钟维恒闻言,没有惊喜,仿佛早已预料这一刻的到来。
他眼中并无胜利的光,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就在局面落定之时,骆岚缓缓开口,“唯一的问题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钟维恒的脸,像是在欣赏他即将崩裂的表情,
“在去阜康县之前,我已经向兵团政委递交了一封举报信,是关于顾清如的。”
空气,骤然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