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地迅速将整个包袱打开。

天哪!两大包,塞得瓷瓷实实,全是上等好棉!

她用手大致掂量了一下,这一包少说也有十五六斤,两大包就是三十多斤的上等棉!

可以续五六床棉被了!

这年头,棉花是战略物资,和粮食一样紧缺。

每人每年的棉票额度有限,攒几年也做不出一床新棉被。

这么好的棉花,通常是给高级干部用的,普通职工根本见不到。

这肯定是后勤或者农场的人,在去年秋季摘棉季时,以“田间损耗”、“水分蒸发”等名义,一点点从上交的公棉里克扣积攒下来的私货!

这下阴差阳错地被她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

……

第二天,王振军借口“农场医务交流”带着顾清如驱车前往劳改农场。

方向还是昨天黑市方向,劳改农场地处偏僻,周围景色越发荒凉。最终,一圈铁丝网和一座孤零零的岗哨出现在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瑟而压抑的气息。

车子在农场紧闭的大铁门前停下。能让他们踏入此地,全靠王振军的表哥徐根生提前打点。他是农五师后勤处副主任,手里攥着饲料、煤炭的审批权,连农场保卫科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否则,凭顾清如的身份,根本连靠近大门的机会都没有。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旧棉袄、眼神警惕的保卫科干事从岗亭里走出来,拦住了他们。

“站住,干什么的?劳改区禁止外人进入!”

王振军正要掏介绍信,徐根生已经从后面走了过来。

是我,这么紧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