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只是轻轻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等他们从五师回来……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宋毅起身,“调令就在一周后,你…..准备一下。”
他起身时,军装下摆带起一阵微风,搪瓷缸里的水面又晃了晃,两人的倒影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没回头:“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顾清如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肩章有些歪了。
大概是连日奔波,连整理的时间都没有。
她下意识伸手,想帮他扶正,但最终只是攥紧了那张纸条。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顾清如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飞快,雪地里说的事情,他都在办。
他让她等他,不是空口承诺。
心里不经意间涌起一股暖意。
眼下,父亲的案子有了进展,这个黄志明,一定要当面问他,为何要诬陷父亲。
黄志明,农五师。
……
天还没亮,营部的哨声划破了寂静。
听到是医疗紧急哨后,顾清如和郭庆仪裹紧棉袄冲出门。
到操场上时,已经站了七八个人。值班民兵拎着马灯,光晕里浮动着细碎的雪沫。
“牧区冬羔难产,需要支援!”
黄医生背着药箱匆匆赶来,点了培训班的顾清如、陈梁山和郑建平一起去。
陈梁山和郑建平都是顾清如培训班的同学,陈梁山,做卫生员之前是兽医,郑建平,是复员军人。
郭庆仪冲顾清如点点头,“我会帮你照看弟弟。”
被点到的三人小跑着去营部门口集合等候上卡车。
出发前,营部大门口,顾清如裹紧棉袄,哈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
陈梁山背着褪色的医药箱,郑建平拎着麻绳和剪刀,嘟囔着:“我又不是兽医,叫我去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