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打一下哦。他学着徐晓阳的样子拉开皮筋,眯起一只眼睛瞄准树梢的麻雀。

嗖——啪!

石子没打中麻雀,却砸在后勤处仓库的灰墙上,惊起一群麻雀。

弟弟跑过去捡石子,透过窗户缝隙能看到里面堆着高高的木料,还有……几个奇怪的铁疙瘩,上面缠着黑乎乎的线。

他踮起脚,鼻尖几乎贴上玻璃。那些铁疙瘩像极了拖拉机用的零件,但更旧,更脏,还沾着些红褐色的痕迹,像是……

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吓得弟弟一哆嗦。

仓库管理员徐建民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小孩子别在这瞎晃悠!徐建民一把拎起弟弟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溜到空地上,再乱跑告诉你们老师!

弟弟双脚离地,吓得手脚乱蹬,衣领勒得脖子发红。

徐建民见他真被吓着了,手劲松了松,将他放回地上,蹲下身与他平视。

顾青松吓得不敢跑。

徐建民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颗水果糖。

糖纸皱巴巴的,边缘已经泛黄,像是揣了很久。

拿着。他硬邦邦地说,把糖塞进弟弟手心,别再来这儿。

弟弟瘪着嘴,糖攥在手里没敢吃。他往回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徐建民正扯着一块脏布挂在缝隙处,像是要阻挡外面的视线。

那铁疙瘩是什么?

为什么他不愿意被人看见?

弟弟回到孩子堆里,小芳凑过来,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她小声说,都是我不好,那个伯伯好凶。

弟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他摇摇头,把糖塞给小芳。

算了,我们玩别的吧。

小芳破涕为笑,孩子们又笑着跑开了,像一群扑棱棱的麻雀,转眼就把刚才的惊吓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