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声呼啸,吹得窗棂微微震动。

被窝里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冻僵的指尖终于有了知觉。

他闭上眼,眼角有些湿意。

这份情,他记下了。

…….

经过短暂培训,夏时靖和周红梅今天是正式到岗的日子。

两人规规矩矩站在广播站里,面对着一台老旧的扩音器,像是两个刚入伍的新兵。

周红梅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念稿,今天播报《人民日报》社论……

夏时靖站在一旁,手里也拿着一份稿子,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准备衔接顺畅。

站长老张背着手站在门口,趁广播间隙说:说得不错,但语速再慢点,吐字要更清晰。

周红梅点头,但心里嘀咕:念那么慢,会不会听着像催眠?”

在连队时,他们随便念念,马指导员都觉得挺好。可到了营部,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有错。

播完一段,老张终于离开,周红梅低声说:

营部广播要求比连队严格多了。

夏时靖点点头,“我也发现了,这里要求更规范一些,努力适应吧。”

周红梅心中暗暗鼓劲,既然调到了营部,就不能被退回去,不然太丢脸了。

傍晚,广播站的人都走了,周红梅还留在里面。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一遍遍练习明天的稿子。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夏时靖推门进来时,正看到她对着麦克风皱眉。

还没走? 他问。

周红梅抬头:再练练,不想被站长挑说咱们不专业。

夏时靖走到她旁边,拿起一份稿子:我也练。

两人对着麦克风,一句一句地纠正起发音和语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周红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页稿子准备好:总算弄完了。

夏时靖收起稿子:走吧,八点多了该回宿舍了。听说营部查寝也比连队严格,赶紧回去。

两人走出广播站,夜风裹着雪粒子刮在脸上,刺得皮肤生疼,远处食堂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