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会将那个装有镇静剂的蓝色药瓶,和另一个同样是蓝色的药瓶,并排放在一个林默随手就能拿到的床头柜上。
另一瓶里装着的,是能与赵雪琴正在使用的某种药物产生剧烈过敏性休克反应的植物提取物,平时无害,经常用于室内香薰,林家有很多。
这是一个阳谋。
暴风雨即将到来。
这天深夜,一切都和前世原主被恶毒的赵雪琴冤枉虐待林默,走投无路到自杀的那天一模一样。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卷着暴雨疯狂地敲打着窗户。
病房里,赵雪琴因为白天又经历了一轮规则的折磨,精神再次失控。她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床上发出着意义不明的凄厉嘶吼,甚至用头不断地撞击着床头。
苏念恰好因为淋了雨有些发烧而不在场,整个二楼只剩下那个被母亲的惨叫声刺激得坐立不安的林默。
他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嘶吼,脑海中不断地回响起父亲那句 “是你害了你妈!” 的咆哮。
他想起了苏念的话。
“蓝瓶的药,能让妈妈安静下来。”
他颤抖着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他看着那个在病床上状若疯魔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怨恨,但更多的是纯粹的 “希望她不要再痛苦了” 的念头。
他走到了床头柜前。柜子上,两支一模一样的蓝色药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该选哪一支?
他不知道。
他拿起了那支更近的。
他学着苏念演练过无数遍的样子,抽出药液,找到输液管上的接口,然后颤抖着将被他当成了解药的毒药尽数推了进去。
而这一切,都被床头柜上那个苏念提前跟林先生报备过的,伪装成电子相框的针孔摄像头完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赵雪琴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窒息的嗬嗬声。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脸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紫绀色的斑点。她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个亲手为她注射了死亡的亲生儿子。
林默看着母亲这副恐怖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