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手心!这个无赖!他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想用孩子和那纸婚约继续吸我的血!
“张左明!”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他狞笑着,“结婚证还在我手里攥着呢!法律上,你还是我老婆!你想甩了我?可以啊,拿钱来!一万块!少一个子儿,我就闹得你鸡犬不宁!闹到你摊子开不下去!闹到力力小花没法上学!我看那个姓林的,能护你到几时!”
一万块!他可真敢开口!这是我拼死拼活干几年才能攒下的钱!
“你休想!”我咬牙道。
“哼,由不得你!”张左明阴狠地说,“吴香香,别忘了,这是在蒋家村!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消失,容易得很!你说,你要是哪天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了,或者被车撞死了,你那俩野种,还有那个姓林的,能把我咋样?嗯?”
我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了!他……他这是在威胁我的性命?!这个疯子!
看着他在黑暗中扭曲狰狞的脸,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赌鬼,这个无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愤怒。我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村子里,面对一个对我充满仇恨、可能已经疯狂的亡命之徒……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手电光柱,还有吴宏的喊声:“姐!姐你没事吧?林哥让我们给你送点吃的来!”
是吴宏和小梅!他们来了!
张左明听到动静,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凶相,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又晃晃悠悠地缩回堂屋去了,像一条钻回洞里的毒蛇。
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吴宏和小梅提着个篮子走进来,里面装着热包子和热水。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没事吧?”小梅担心地问。
“没……没事,冷的。”我接过热水,手还在抖。我不敢告诉他们张左明刚才的威胁,怕他们担心,也怕打草惊蛇。
但我知道,这场仗,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张左明已经狗急跳墙了。守灵这一夜,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头。
我看着堂屋那扇黑漆漆的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离婚!必须彻底摆脱这个恶魔!否则,我和孩子,永无宁日!
这个夜,格外漫长,也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