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

汤和亦是紧随其后。

“反正留在这也是饿死,不如跟着重八你搏一场富贵!”

“干了!”

其余几人亦是纷纷响应,群情激昂。

接下来的数日,朱重八并未急于离开。

他以徐达、汤和等人为骨干,凭借着自己在乡里的名望,以及红巾军的朴素口号,大肆招揽乡勇。

四里八乡受尽压迫的青壮,闻风而动,纷纷来投。

短短半月光景,一支七百余人的队伍便已拉了起来。

这支队伍虽然看起来朴素,但得益于这些年火器的发展,人人手里都抱着一把枪。

眼下又经过朱重八严苛的军纪整肃下,展现出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精气神。

他不许扰民,不许劫掠,甚至带头帮乡亲修缮房屋、收割庄稼。

这在乱世之中,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异类。

然正是这份异常,让他在淮西这片土地上,迅速扎下了根基。

“这就是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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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重八站在高坡上,望着下方正在操练的士卒,对身旁的徐达说道。

“朝廷丢掉的东西,我们把它捡起来。”

“这就是我们将来打败他们,最硬的本钱。”

建炎二百零二年,冬。

朱重八率领着这支名为淮西义军的队伍,拜别故土,重返盱眙。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寄人篱下的亲兵千总。

班底初成。

......

红尘俗世的潜流在暗中涌动,酝酿着改天换地的风暴。

而在远离尘嚣的东海之滨,一场关乎修行界未来的盛事,亦已到了最后的时刻。

天台山,望仙台。

海风不知疲倦地吹拂着崖壁上的劲松,发出阵阵涛声。

陈安负手立于崖巅,宛若一尊亘古不变的石雕。

自萨守坚携众道门掌教来访,已过了数日。

这几日间,众人皆在崖上静候,无人焦躁,无人多言。

那股压抑而又期待的氛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郁。

清风、马灵、乔道清、清虚子四位长生门长老,分列陈安身后,气机内敛,时刻调整着自身状态至巅峰。

萨守坚与张嗣先等道门高人,亦是盘膝坐于不远处,闭目养神,然神念却时刻关注着海面上的丝毫变化。

至于那数十名长生门的三境弟子,则在外围结成阵势,既是护法,亦是在借这天地气机,磨砺自身。

忽而。

一阵奇异的波动,自那东海极深处荡漾开来。

这波动初始极微,若有若无,连海面上的波涛都未曾惊动。

然在场皆是修行有成之辈,感官何其敏锐?

几乎是同一瞬间,所有人都睁开了双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东方海平线。

“来了。”

陈安轻声低语,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只见原本碧蓝如洗的海面上,突兀地生起了一层白雾。

这雾气来得极快,亦极诡异。

并非随风而动,而是仿佛从虚空中渗透而出,违背常理地逆风蔓延。

不过眨眼功夫,便已遮蔽了半个天穹,将那海天交接之处,尽数吞没。

雾气翻涌,色泽并非纯白,而是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紫意,贵不可言。

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仙乐,自那浓雾深处飘渺传来。

非丝非竹,非金非石。

那声音空灵至极,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律动,直入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