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地号称释源祖庭,可有能接我一剑之人?”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
觉明禅师心下一沉,暗道哪里来的无礼武夫。
不过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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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误会,我白马寺是佛门祖庭不假。”
“可寺中僧众皆以参禅悟道、躬耕农桑为己任,并无武僧,更不通武艺。”
“还望施主莫要听信了外界的谣言,请回吧。”
那中年人听了,眼中的锋芒稍敛。
取而代之的,则是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寂寥。
他缓缓摇了摇头。似是自语,又似在对众人言说。
“吾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了然无趣之下,隐居深谷,以剑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败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此言一出,周遭那些看热闹的香客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番话语,狂则狂矣。
可眼下从这人口中说出,却偏生让人觉得理所应当,生不起半分质疑。
陈安站在一旁,静静观之。
心念一动,无形无质的神念便已然是悄然扫过。
下一刻,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此人一身内力凝练如汞,渊深似海。
比之自己所见的寻常先天高手不知强出多少,便是昨夜所见那身负异种内力的虚通,也远远不如。
江湖之上,竟也还有这般奇人?
只不过观其其言行举止,却无时不刻都透露着一股极致凝练的锋芒锐气以及无尽孤寂。
仿佛心有执念,已成魔障。
“倒是奇了。”
陈安心头微动,再度运转起方才掌握不久的【天耳通】。
一瞬间。
便有一股极为纯粹的意念,自那汉子身上而来,落入他的感知当中。
没有半分的恶意,更没有什么寻衅滋事的念头。
有的仅仅只是对于武道最为赤诚的追求,以及一份天下无敌、难求一败的孤独。
“有趣。”
陈安心里一笑,暗道这般纯粹的人物,在这世道里可是不多见了。
遂也不再多做理会。
转身踱步,自去观赏寺中风景。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