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注意到,墙角闪过一抹黑色衣角。
裴凛靠在宫墙上,手里揉着朵刚摘的荷花,花瓣都被捏得发蔫。
旁边小兵小心翼翼问:“将军,您平时最烦文官啰嗦,怎么听公主说了这么久……”
“多嘴!”
裴凛把荷花扔进池塘,水花打散了满池倒影,“去查查,这楚知夏最近都在搞什么名堂。”
这边楚知夏一回府,就把三个机灵小太监和贴身侍女叫来开会。
她啃着桂花糕在院里转圈:“我看裴凛也不想结婚,咱得想个招,彻底断了父皇的念想。”
小太监阿福眼睛一亮:“公主,往他铠甲里塞毛毛虫!”
“太幼稚了。”
楚知夏摇头,突然想起裴凛听她讲大道理时,不耐烦的样子,“有了!咱办个文化沙龙,专门请文官来讲课,到时候也把裴凛叫来,看他坐得住!”
小太监阿禄蹲在石桌上,掰着手指头数主意:“要不咱在他军营粮草里掺点巴豆?保准他三天爬不起床,哪还有心思琢磨婚事!”
“胡闹!”楚知夏敲了下他的脑袋,“那是断粮草,要掉脑袋的!咱是拒婚,不是谋反。”
她捡起片葡萄叶扇着风,“得用文明点的法子,既要让父皇看出我俩合不来,又不能伤和气。”
春桃抱着绣绷凑过来:“公主您忘了?裴将军是武将,最烦文绉绉的酸话。前儿听御马房的人说,上次太傅拉着他讲《论语》,他硬是站成了桩子,末了憋出句‘还不如让我去练三个时辰枪’。”
“有了!”
小太监阿寿突然蹦起来,裤腰带都差点崩开,“咱找几个老学究,天天去将军府门口念《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来回念,念得他耳朵长茧,保管主动找皇上退婚!”
楚知夏刚点头,又猛摇头:“不行不行,这太像骚扰了。咱得搞点‘阳谋’,让他自己觉得跟我不是一路人。”
她蹲下来,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就像我给你们讲的‘矛盾特殊性’,他怕文的,咱就给他来场文的盛宴,让他从骨子里觉得咱俩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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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突然一拍大腿,惊得葡萄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公主!办个‘辩论会’!就辩‘打仗厉害还是搞发明厉害’!
您这边摆上蒸汽机模型、织布机图纸,让那帮工匠师傅当后援;
把裴将军那边安排些老将军,让他们说‘战马比火车管用’。
到时候一吵起来,皇上肯定看出来你们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有点意思。”
楚知夏摸着下巴笑,“但还不够。得让他全程坐立难安,最好能当场拍桌子走人,那效果才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