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既是为了麻痹赵乾,也是在寻找一个机会。
突然,我的铁铲在炉底深处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心中一动,用铁铲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从厚厚的灰烬中拨了出来。
借着炉火昏黄的光芒,我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残片,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熔融状,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残片,分明就是我之前“意外”发现,并亲手交予周元长老查验的那一枚!
它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是赵乾!一定是他!他趁我不备,又将这枚残片偷偷扔回了炉底!
好一招栽赃嫁祸,好一个恶毒的计中计!
他是想等周元长老下次再来巡视时,让我当着长老的面,再一次“发现”这枚物证。
届时,无论我如何辩解,私藏证物、欺瞒长老的罪名都将无可辩驳!
到那时,我百口莫辩,必死无疑!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滔天的怒火。
这怒火并未让我失去理智,反而让我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没有声张,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我只是若无其事地将那枚残片连同最后一点炉灰一同铲出,在转身倒掉炉灰的瞬间,用一个极为隐蔽的动作,将那枚滚烫的残片收入了袖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天衣无缝。远处闭目打坐的赵乾,毫无察觉。
很好,赵乾。
你想玩,我便陪你玩到底。
下次长老巡视之时,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我将残片紧紧攥在掌心,那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我的皮肉烫穿。
就在我准备将其妥善藏匿之时,指尖却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残片的背面,似乎并不平滑。
我心中一动,趁着赵乾不注意,将残片凑到炉口的光亮前,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在它那被炉火熏得漆黑的背面,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刻痕,悄然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刻痕极浅极淡,若非我用指尖反复摩挲,根本无法发现。
它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纹路,更像是……某种人为留下的、极其隐秘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