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血神丹已无可能,但最“纯净”、最“新鲜”的气血源泉就在那里——西厢柴房!那些被精心“涤荡”过的少年少女,他们饱含生机的精血,此刻就是他唯一的续命稻草!即便强行吞噬会留下隐患,也好过当场毙命!
烟尘稍散,血灵上人跃至半空的身影清晰了一瞬。他那双疯狂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秃鹫,穿透混乱的烟幕,精准地盯死在西面柴院的方向!
“不好!!!”侯烈目眦欲裂,瞬间洞悉了血灵上人的意图,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要噬血气!截住他!绝不能让他碰到柴房!!”吼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一旦让这老魔恢复一丝元气,等待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刚从昏迷边缘挣扎回来的赵刚,听到这声嘶吼,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根本不顾胸骨塌陷的剧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将手中那半截沾满自己与敌人鲜血的玄铁断刀,如同投掷标枪般,狠狠掷向半空中那道血袍身影!
“老鬼!休想——!!!”
断刀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指血灵上人后心!
身处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血灵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肉痛。他猛地从破碎的袍袖中掏出一物——一张边缘焦黑、符文黯淡的暗红色符箓!这正是当初在宣察府用来炸死府主、撕裂“锁江禁灵阵”的同款血爆符!只是此刻,他气血枯败,符箓上流转的血光稀薄无比,连全盛时期一半的威力都难以激发!
“爆!”血灵上人屈指一弹,将符箓射向身后袭来的断刀,口中喷出一小口精血融入符中!
轰——!!!!
暗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猛烈炸开!比之前在宣察府的爆炸小了许多,范围也仅笼罩了方圆数丈,但那瞬间释放出的毁灭性能量和狂暴的冲击波,依旧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追击而来的三人以及那柄断刀!
刺目的血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将地面的碎石和尸体再次掀飞!赵刚掷出的断刀被爆炸核心的冲击波狠狠撞偏,打着旋儿斜飞出去,深深插进远处的石壁。侯烈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月季身形飘忽,银鞭急舞卸力,但仍被冲击波边缘扫中,气血一阵翻涌,脸色更白了几分。赵刚更是直接被掀翻在地,伤上加伤。
这代价巨大的符箓,虽然威力不足,却成功制造了短暂的混乱和迟滞!
而血灵上人,则借着这爆炸的反冲之力,身形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向前一推!他强忍着爆炸余波对自身的冲击和精血损耗带来的眩晕,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却决绝的弧线,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柴院的方向亡命飞掠!破碎的血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招魂的幡!
“追!!!”侯烈目眦欲裂,顾不得调息,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爆发出震天怒吼,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发狂的巨象,轰隆隆踏碎地面,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追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震颤!他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让血灵上人得逞,吸食了那些“药引”的精血,哪怕只恢复一两成,他们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月季银牙紧咬,素白身影化作一道飘忽的闪电,紧贴地面疾驰,速度竟比侯烈更快一线,银鞭拖在身后,鞭梢在地面划出一道笔直的、冒着青烟的痕迹!她眼中寒光闪烁,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已无用,唯有阻止!
“咳咳……等等老子!”赵刚挣扎着爬起,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也明白此时不搏命就再无机会。他抓起地上一把不知是谁掉落的断剑,踉跄着,嘶吼着,如同濒死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凶性,跌跌撞撞地追向那道即将消失在柴院方向的血影!
三道身影,带着决死的意志和一身伤痕,在弥漫的硝烟和血腥中,疯狂地扑向西厢柴房!那里,是血灵上人续命的希望,也是他们三人……最后的生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