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黑羽快斗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剧烈地喘息着,瞳孔紧缩,右手还保持着向前抓取的姿势。

“快斗!”工藤新一立刻握住他那冰凉颤抖的手,“只是梦,只是梦...”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黑羽快斗这才看清眼前焦急的人。

“新……一?”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我在。”工藤新一指腹轻柔的抹去他额角的冷汗,心疼的轻声安抚,“不怕,不怕,都过去了。”

黑羽快斗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把脸埋进工藤新一的颈窝,感受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正与自己尚未平息的急促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那个......”工藤新一被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轻拍他的后背,“要喝水吗?”

黑羽快斗摇摇头,发梢蹭过工藤新一的耳垂。

他闭上眼睛,父亲的鲜血和新一的体温在记忆与现实间拉扯,最后定格在掌心相贴的温度上。

颈窝处传来湿意,工藤新一心脏猛地揪紧,很想为黑羽快斗做点什么,可这样脆弱、依赖自己的他,仿佛自己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掉。

他没有动,甚至呼吸都不自觉放缓和,怕惊到怀中人。

“我梦到……”

黑羽快斗的声音闷在他肩上,语气透着无力和虚弱,“父亲出事那天那场表演……他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工藤新一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起警视厅档案室里那份尘封的案卷,照片上黑羽盗一安详的遗容与满地的血迹形成诡异对比。

想起上辈子,基德死在自己怀里的无力和绝望感。

明白基德的心情,知道他放不下,为什么执着。

“我知道……”工藤新一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收紧手臂,将黑羽快斗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把自己的力量都渡给他。

黑羽快斗抬起头,湿润的睫毛下闪过一丝诧异,看见工藤新一垂下的眼睫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