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大碍,不影响执行任务。”幽刹回答得迅速而标准,如同汇报工作。
这是他习惯的自我保护,将一切,包括自身的状态,都定义为任务的组成部分。
查之恒向前一步,靠近了他。
属于雄虫的、清冽中带着慵懒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幽刹,让他冰冷的浅金色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不习惯如此近的超过安全的距离,这让他失去掌控感,但内心深处,某种虫族本能被压抑的渴望却又因此而战栗。
“无碍?”查之恒伸出手,并未触碰他,只是虚虚拂过他之前肋骨断裂的位置,指尖萦绕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精神力微光,感知着其下的状况。
“强行催动精神力压制伤势的后遗症,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完全平复。这就是你说的无碍?”
幽刹心头一震。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但在查之恒面前,他所有的伪装似乎一直都无所遁形。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依旧让他感到恐慌,但恐慌之下,却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扭曲的安心。
“……属下知错。”他低下头,避开了查之恒的目光。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接近顺从和示弱的姿态。
“错在不够爱惜自己。”查之恒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虽然来虫族那么多年,他还是不习惯这些虫子把自己当成物品。
“我要的是一把能长久使用的利刃,而非一次性的消耗品。”
这话语如同重锤,敲在幽刹心上。
他猛地抬头,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长久使用”……殿下将他视为……可以长期持有的所属物?
这个认知让他冰冷的心湖掀起了巨浪。
“属下…明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