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指手画脚,通常就是找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倚着,目光随意地扫过班匠正在攻克的关键节点。
有时候,他会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
“第三能量回路的节点阻抗偏高,会影响瞬时响应速度,换‘流银导管’试试。”
正抓耳挠腮的班匠猛地一愣,低头验算一下,眼睛瞬间瞪圆:
“对啊!流银导管!我怎么没想到!”
他看向查之恒的目光充满了纯粹的、对知识的敬佩,“殿下英明!”
但有时候,查之恒的建议就没那么顺耳了。
比如有一次,班匠对他设计的外壳结构单方面宣布非常满意——坚固、实用、充满了力量感和工业美学。
那是一个棱角分明、厚重敦实、布满了散热鳍片和加固筋的金属盒子。
查之恒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皱起了眉:“丑。”
班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梗着脖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殿下!这是功能至上的设计!结构强度是第一位的!这些棱角是为了分散冲击力,散热鳍片保障长时间运行稳定性!美观不在考虑范围!”
“看着碍眼。”查之恒理由充分,且毫不退让,“能量流转也不够流畅,边角会影响内部力场。”
“怎么可能!我计算过无数次了!”班匠挥舞着粗壮的手臂,脸红脖子粗地争辩,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这是最优结构!”
两人一个懒洋洋却寸步不让,一个火爆固执据理力争,工坊里一时间充满了火药味。
最终还是查之恒瞪了之后,班匠看着这样的眼神脑补:“你要是不改就别想要零素晶核”的无声注视下败下阵来。
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华而不实”,一边憋着气重新修改设计,把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棱角磨圆,还得想办法在保证功能的前提下,让线条看起来……顺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