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萎靡虚弱的气息,在短短一息之内,被一股冲天而起的孤高剑意彻底取代。
“霜”的伪装。
降临此地。
当林风从岩石后再次走出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迈开脚步,朝着那群正在布阵的弟子,缓缓走去。
一步。
正在移动位置,准备结阵的几名弟子,动作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向旁边避让。
两步。
全场所有正在运转灵力的修士,都感觉自己的法诀一滞,经脉中的灵力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运转晦涩。
援军小队全员的动作,都凝滞了。
正准备再次下令,催促众人的赵乾,感觉即将出口的呵斥,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的身体都在本能地发出预警。
那是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那道缓步走来的白衣身影,明明没有任何灵力外放,却给他们带来了比远处那万千兽潮还要恐怖百倍的压力!
他是谁?
他从哪里来的?
“霜”无视了所有人惊骇、恐惧、疑惑的反应。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走到了赵乾的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平静地,摊开了手。
一枚雕刻着繁复云纹,通体由不知名暖玉制成的玉令,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天衍宗,圣女令。
看到这枚玉令的瞬间。
队伍中,那几名来自天衍宗的弟子,先是愣住,随即脸色剧变,犹如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下一秒。
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行使了宗门最高级别的礼节。
“天衍宗弟子,拜见持令者!”
这一跪,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领队赵乾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被架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质疑圣女令的真伪?
那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两宗刚刚缔结的联盟,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承认?
那他这个金丹领队,岂不是要听从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的命令?
他的指挥权,就在这无声的跪拜中,被彻底剥夺。
林风收起了圣女令。
他一手负后,另一只手,指向那已不足千米,黑压压一片,几乎要将天空都吞没的黑色兽潮。
“结玄武御水阵。”
“十息之内。”
“阵不成,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