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校场西墙时,墙内传来风声,厚重凌厉。他脚步微顿,侧身望去。
校场中一条九尺大汉正全力练刀,一刀劈落,木桩震颤,木屑纷飞。旁侧两名军侯抱着胳膊看着。
虞翻立在墙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刀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蛮力堆砌,难臻上乘。”
周仓一刀劈空,骤然收势,转头看向墙根:“先生方才所言何意?”
虞翻缓步走入校场:“出刀全凭臂力肩力,百刀之后必力竭。上乘刀法以腰胯为根,借力打力,省力而破敌。”
周仓非但不恼,反倒上前一步拱手:“先生懂刀法?可否指点俺老周一二?”
“略懂一些。”
周仓把陌刀往地上一拄:“主公也说俺蛮力有余巧劲不足!先生可否与俺比试一番?输赢无碍,只求学些真本事!”
虞翻看了他一眼,点头:“可。”
周仓大步直冲,双臂张开,想用蛮力锁死虞翻。
虞翻不慌不忙,等他近身,侧身半步,左手带其臂、右手推其肩,借前冲惯性顺势卸力——周仓收势不住,踉跄冲出数步,差点栽倒。
旁边两名军侯愣在当场。一个低声说了句:“这谁啊?”
周仓站稳,满脸不可思议:“好手法!再来!”
这一次他收了力,稳步进身。虞翻仍不硬接,避实就虚,再次把他送了开去。
周仓两次被放倒,不但不恼,反而咧嘴大笑:“先生本事真高!俺服了!”
虞翻淡淡道:“你力大无穷,是天赐本钱。唯缺章法。日后稳扎根基,以腰驭力,刀法必更上一层。”
周仓抱拳:“在下周仓,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会稽虞翻。”
“原来是虞先生!主公等先生多时了!”周仓咧嘴笑着,“改日先生有空,定要再多指点俺几招!”
虞翻未置可否,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虞翻走出去老远,周仓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比划方才虞翻卸他力的那一下——左手带、右手推,到底是怎么个手法。他试了两遍,没试明白,又不好意思追上去问,只好自己接着琢磨。
琢磨了一会儿,他忽然一拍脑门。
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