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孙策打断他。
他目光没有离开南面的河岸,声音不高不低:南岸的粮道断了,有人在背后捅他。
黄盖一愣:主公是说……
我那位仲康兄。
孙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在笑还是在感叹。
若是没有仲康兄相助,我等腹背受敌也。
他转过身来,看着黄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感激、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孙策顿了顿,又说:但不管怎么说,南边的压力小了。让兄弟们休整几天,把城防再加固一道。刘繇喘不上气的时候,我们得把自己的气喘匀了。
黄盖领命去安排。孙策重新转回身,望着南面的湘水,风从河上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仲康兄,你这盘棋下得太大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还是兄弟了。
长沙的局势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
刘繇被后方的暗流缠住手脚,攻势越收越紧;孙策有了喘息之机,但渡江依旧力不从心;
刘表的水军在江陵整装待发,却始终没有南下——因为文聘报回一条消息:豫章方向,许褚的兵马虽然没有越界,但已经开始在靠近长沙的边境线上设了哨卡,像是随时准备接应某个人。
刘表收到这条消息后,让蔡瑁的船队又等了半个月。
三方就这样互相盯着,谁也不敢先动,谁也不能后退。
长沙的湘水两岸,烽火时明时灭,但谁都清楚——真正决定这盘棋走向的人,不在临湘,不在湘南,也不在襄阳。
他在秣陵。
长安大乱后,吕布手刃董卓,本以为可拨乱反正、名垂青史,未料李傕、郭汜收拢西凉残军,反扑长安。
城破之日,京师烽烟四起,吕布麾下并州精锐虽勇,终究寡不敌众,只得率千余亲骑溃逃出城,自此踏上流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