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一静,众人看向他。
他掰着手指算:“北路骑兵,日费粮草甚多;西路水军,船队需补给;南路偏师,长途奔袭,沿途无粮可征。三路并发,每日耗粮数以千石计。”
他抬起头,看向许褚:“丹阳仓库存粮,扣除预留的半年之需,能动用的不足三十万石。也就是说——最多撑一个半月。”
堂中安静了一瞬。
一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吴县久攻不下,或者严白虎来援拖延了时间,粮草就会成为大问题。
许褚沉默了下来。张昭的话,戳中了他的心病。
百万青州流民刚刚安置下去,江东的粮仓虽然丰盈,但架不住坐吃山空。
他手上能动用的存粮,撑不了太久的战事。
许褚看向张昭,暗暗点头。到底是管后勤的,想得比别人细三分。
周瑜似乎看出了许褚的顾虑,拱手道:“兄长不必过虑。此战的关键,不在兵多,在速决。”
许褚看向周瑜,“公瑾,三路总计出兵多少?”
周瑜略一沉吟:“北路六千,水路六千,南路三千。总计一万五千。许贡能战之兵不过一万,加上各县守军、严白虎的山贼,顶天一万。我军出其不意,足够了。”
许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堂中诸将。
许褚想起另一个时空中孙策取吴郡的故事。
那个少年从袁术那里借来一千兵马,一路收编、一路征战。他打吴郡,是先弱后强,剪除外围,断敌退路——先取曲阿、再取丹徒、再取毗陵,一座城一座城地啃,一个县一个县地打。足足用了半年,才在江东站稳脚跟。
许褚没有那个时间。
粮仓里的存粮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在粮草耗尽之前结束这场战争。
但他有孙策没有的优势——骑兵、水军、内应。
三路并进,许贡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