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红儿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那个一直紧抱的蓝布包裹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印和一方丝帕。铜印上刻着“太原王氏”的篆文,丝帕一角则绣着一个精致的“允”字。“此乃奴婢随身所带,铜印是府中下人的凭信,丝帕……是义父……是司徒公昔日所赐。”她说到“义父”时,声音微微一顿,随即改口,但那一瞬间的犹豫,并未逃过许褚的眼睛。
义父!她果然已经被王允认作义女!许褚心中又是一震。
看来历史的惯性依然存在,王允确实早已开始布局。只是阴差阳错,这枚关键的棋子,如今落到了自己手中。
许褚接过铜印和丝帕看了看,递给旁边的傅干。傅干仔细辨认后,对许褚点了点头,低声道:“印信无误,确是太原王氏之物。丝帕材质上乘,绣工精湛,非寻常婢女所有。”
许褚将东西递还给任红儿,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按照原本的历史,此女将肩负重任,周旋于董卓、吕布之间,以其绝世容颜和过人智慧,搅动风云,最终促成董卓的覆灭。她是个悲剧式的英雄,也是被时代巨轮裹挟的可怜人。如今,她的命运轨迹因自己而改变,未来会走向何方?
“王司徒已随驾西去长安,你既与其失散,如今有何打算?”许褚沉声问道,他想听听她自己的想法。
任红儿抬起头,那双美眸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愈发楚楚动人。
她再次深深下拜,声音带着无助与恳求:“将军明鉴。奴婢与义……与司徒公失散,长安路远,兵荒马乱,奴婢一介弱女子,孤身一人,如何能去得?昨夜若非庞将军搭救,奴婢只怕已遭不测……”
她顿了顿,泪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语气更加哀婉:“奴婢听闻将军仁义,救拔百官家眷于水火。红儿别无他求,只求将军能收留奴婢,为奴为婢,侍奉左右,或是在军中做些缝补洗涤的杂役,以求苟全性命于乱世。待他日天下稍定,若有机缘,再图与旧主相见……红儿愿听从将军任何安排。”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将一个无依无靠、又对救命恩人心存感激的弱女子心态刻画得淋漓尽致。
若非许褚知晓她的“本来面目”,几乎也要被这番说辞打动。
愿意听从将军任何安排……许褚心中苦笑。
庞德啊庞德,你真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