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明所以,也跟着拍手咿咿呀呀地闹腾起来,逗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秀珍!在家吗?”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建家媳妇抱着个竹篮子走在最前面,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围巾上还沾着些干叶子。
建强媳妇紧随其后,手里也提溜着个盖着红布的篮子。建红的媳妇走在最后,她怀里搂着个包袱,脚步有些迟疑。
“在呢,快进来!”王秀珍闻声从厨房里小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刚才在揉面。
她穿着件半旧的枣红色棉袄,围裙上打着几个整齐的补丁。“赶紧到屋里坐,外头这风跟刀子似的,冻得人直哆嗦。”她招呼着三人往堂屋走。
“哎!好好。”建家媳妇应着声,一边跺着脚上的雪水一边往里走。“今儿这雪下得可真大,路上差点摔个跟头。”
“秀珍,建国哥咋样了?”建强媳妇放轻了声音,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王秀珍的脸色,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王秀珍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没啥大事,就是撞疼了,要养上十天半拉月的。”她边说边给三人搬凳子。
“那就好,那就好。”建家媳妇松了口气,把篮子上的红布掀开,“这是我娘特意攒的二十个鸡蛋,让给建国哥补补身子。”篮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白生生的鸡蛋,都用稻草隔开防止磕碰。
“嫂子,这是我娘让拿来的。”建强媳妇也赶紧递上自己的篮子,“都是自家鸡下的,新鲜着呢。”
王秀珍接过两个篮子,眼眶有些发红:“哎呦,替我谢谢大大娘和二大娘了。这大冷天的,还让你们跑一趟。”她没有假意推辞,农村人讲究实在,这份情谊她记在心里。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木炭噼啪的声响。建红媳妇站在门口迟迟没开口,手指不停地绞着包袱皮。
“招娣,别站着啊,快进来坐。”王秀珍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