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马明中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声音发颤却格外响亮。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都是汗雾:“我们...我们想跟乡亲们认个错。”他转身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深深吸了口气:“去年是我们不懂事,把城里那套死规矩生搬硬套...”
他的声音越说越稳:“这漫山遍野的,野物多得是。乡亲们农闲时打点野味,既除害又补身子,本是两全其美的事...”说着突然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头顶的解放帽都掉在了地上。后面几个老知青也跟着弯腰道歉。
“哎呀!”黄婶子拍着大腿直跺脚,“你们这些城里娃娃,早开这个口不早就没事了!”她扭头对旁边人嘀咕:“我就说知青娃们不是坏心,就是死脑筋...”
人群顿时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就是嘛!”
“非得闹这出!”
“每次都偷偷摸……嘿嘿”
“该给楚婶子赔不是才对!”孙家老二突然嚷道,“当初你们非逼着人家把孩子逮到的兔子放了!”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附和:“对对!得赔兔子!”
陆福全把看看说的热火朝天的众人:”都消停点!“他转向一直没说话的楚晚月,“婶子,您看这事...”
楚晚月闻言掀起眼皮:“哪天逮着野兔,分我半只就成。”她嘴角微微上扬,“要肥的。”
“一定一定!”马明中点头如捣蒜,“我爷是猎户出身,我这就做套子去!保准给婶子逮最肥的!”他说着竟红了眼眶,拿袖子使劲擦了擦鼻子。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陆福全瞪圆了眼睛扫视一圈,“都别跟看贼似的盯着知青们了,该上工的上工,该上学的上学去!”
“大队长!”人群后头突然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是李老三家的二小子,“那...那咱们今天能去下套子不?”他搓着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陆福全胡子一抖:“去去去!别逮绝了就行!记住啊,大肚子的不抓,小的不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