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县衙门口,百姓欢呼未散,春织却已悄然退至人群之后。
她望着霍砚站在石阶前的身影,心中一片清明。
“这一战打得漂亮。”她说这话时,并非为了庆祝,而是为了下一场仗做准备。
果然不出所料,翌日一早,州府便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原与周御史勾结的几家大商行掌柜连夜收拾细软逃亡,更有甚者闭门歇业,生怕被牵连进去。
而那些曾与福兴里合作、但心存疑虑的商户,则纷纷遣人打探消息,既怕得罪官府,又怕断了供货,左右为难。
春织早有准备。
她命人在青溪村口张贴告示:“福兴里照常供货,信誉不变,若有延误,三倍赔偿。”
这八个字一出,整个州府都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她亲自写了数封书信,送往州府新上任的通判、仓曹及几位平日交好的大铺掌柜,以“庆贺清官明察”为名,设宴于福兴里在州府新开的酒肆“福来楼”。
请帖一到,众人皆知:这是林春织要稳人心。
霍砚则趁势动身前往州府兵营统领处送货。
他手中提着两坛辣酱,说是军粮样品。
实则是春织特意嘱咐:“送去给统领尝尝,咱们的辣酱不是毒药,是军爷们打仗都能带着走的干粮。”
那统领是个老军伍出身,试吃之后大加赞赏,当场拍板:“以后咱们兵营就认你家的货。”
霍砚顺势提出设立专属供应通道,统领也爽快应下:“只要你们能按时保质,咱们每年都要!”
此事谈妥,霍砚心头一松。
回程路上,他想起昨夜春织对他说的话:“这场局,我们不能只靠官司赢,还得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有价值。”
他低头看着马背上装满辣酱的箱子,嘴角微微扬起。
福来楼内,宾朋满座。
州府通判姓李,刚从京城调来,年不过四十,眉眼精明。
仓曹王大人则是本地老人,掌管仓储多年,为人圆滑,善于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