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织将那枚金质令牌紧紧攥在掌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夜风呼啸,血腥味未散,她望着霍砚从尸体中翻出的那封残信,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事成之后,殿下自会履行承诺。”
短短一句话,却如雷霆般炸响在她心头。
昭王府——当今天子亲弟,皇权之下最炙手可热的势力之一。
他们为何要插手沈案?
又为何要在南疆设伏,只为毁掉那封所谓的“沈夫人遗书”?
她的思绪飞快运转,回忆起数日前在京都时与沈瑶的对话。
彼时她刚从牢狱脱困,沈瑶亲自接她入府,言语间温婉柔和,却又句句试探:“你若真寻到了那封信,不妨查查当年送信之人……或许你并不如你以为的那般孤苦无依。”
原来,早在那时,对方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甚至有意引导她去深究此事。
春织低头凝视令牌上的纹路,那是皇家御用之物,非一般人能持有。
沈廷之不过是地方大员,背后却有如此靠山,可见这桩旧案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暗。
她缓缓抬头,看向霍砚,低声道:“我们低估了这件事的分量。”
霍砚站在火光边缘,神情冷峻,闻言点头:“是啊。这不只是沈廷之一人的阴谋,昭王府也在其中搅局。只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林家庄虽小,却已卷入朝堂风暴之中。
若不尽快理清真相,恐怕下一波袭来的便不是这些黑衣人,而是真正的刀锋与铁血。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霍砚便独自一人重返昨夜战场。
昨夜一战,敌军溃败,但仍有几具尸体未能及时焚烧或掩埋。
他仔细搜查每一处可能藏匿线索的地方,终于在一具尸首腰间的布袋中,发现了一张半焦的纸片。
纸片上的字迹已被熏得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几个关键之词:
“凤令既除,便可借机清除异己。”
“青溪村林氏,不可留。”
霍砚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凤令”二字,他曾听闻过。
据说那是一种极为隐秘的皇室密令,专为皇族中某些特殊任务所设。
如今竟与昭王府扯上干系,且涉及清除异己……
他猛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若昭王府真是幕后主使,那么这场针对林家的袭击,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他迅速将残信收好,转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