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他们必须守着自己的老人，巫狼要守好这一夜。等到天亮，秦涟她们就会来帮他一起保护林益琼。

“不辛苦。你很厉害，”巫狼平静地说，“很多新人第一次进游戏都会情绪崩溃，又哭又闹。您这么大年纪，还能保持冷静，已经算是素质很高的了。”

他在她面前一直伪装着——故作成熟，故作勇敢，只为不让她猜出自己的身份。

巫狼隐藏身份的真正原因，是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他知道林益琼最在乎的人就是他。只要不告诉她自己是玩家，那么即便他死在她面前，她或许也不会太伤心——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个相处了几天的陌生人而已。

巫狼早已做好在游戏里为林益琼付出一切的准备，包括生命。他害怕死亡，但只要想到这是为了保护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奶奶，死亡似乎就不再那么可怕了。

再怯懦的人，一旦有了想守护的对象，也会生出无穷的勇气。

“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林益琼轻声说，“你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和我家小朗差不多。”

“外貌是可以调整的，”巫狼滴水不漏地回答，“我只是把外表调得年轻了些。”

“嗯，你很稳重。小朗那孩子胆子小，怕的东西很多——怕凶猛的动物，从来不敢看恐怖片。就连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他还在跟我说网上传的那个游戏有多可怕，叮嘱我千万别进去……可意外，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巫狼把头转向另一边。黑暗中，他的眼眶微微发涩。他知道，奶奶很想他。

“抱歉，又在你面前唠叨这些了。”深夜让人卸下心防，林益琼压抑的情绪慢慢涌了上来。她这一生失去的亲人太多，进入游戏后，心始终绷成一根弦。

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局。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巫狼早就注意到林益琼眉眼间的疲惫——她有时连平地走路都容易踉跄，头发也白了不少。

“是有一点。我发现自己好像快变得和他们一样老了……你知道吗，4月2日那天，你的老人拉住我衣角叫我‘奶奶’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巫狼的瞳孔微微放大：“我的老人……叫过你奶奶？”

“嗯。我害怕他是小朗，又害怕他不是。我不想小朗变成那副模样……可那一刻，我几乎以为我真的找到他了。但他叫了几声后，又昏睡过去，再也没清醒过……”

巫狼听得心里一沉，自责如潮水般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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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敲门声突然传来。

“谁？”巫狼暂时压下情绪，警惕地问道。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