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狭窄的电梯空间内,巫狼的声音发颤:“予安姐……你还在吗?”
“我在。”
简短的两个字,沉稳有力,一下子把巫狼从恐慌的悬崖边拽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苏予安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冷白的光切开黑暗,照亮了四周熟悉的金属墙壁。“现在我们应该还在电梯里。”
她将手掌贴上电梯门,发动天赋。坚固的门体无声地化作细密的金属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出口出现在眼前。
苏予安率先踏出去,巫狼紧随其后,一步都不敢落下。
然后他不敢呼吸了。
头顶打下昏昏沉沉的幽绿色灯光,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锈。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寒意从脚底往上蹿,而那股扑鼻而来的腐臭味,浓烈得让人胃里翻涌。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巫狼声音发紧,连话都开始结巴。
苏予安的后背也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没回答,目光落在前方——排列整齐的铁架床,一张接一张,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每张床上都蒙着一层白布,白布下方,是一个人形的凸起,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沉睡。
“这里是地狱吗?”巫狼的声音发飘,“我们……已经死了?”
“任务还在。”苏予安的声音依旧冷静,“没死。这里应该是养老院的停尸间。不知道上面躺着的是老人,还是护工。”
“停尸间?”巫狼嘴角抽了抽,“那还不如地狱呢……”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我们……怎么出去啊?”
“不知道。”苏予安盯着离她最近的那张床,“但我打算先看看,这下面到底躺着什么。”
“一定要做这么恐怖的事吗?”巫狼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退后了一步。他当然害怕,但也明白——想通关,就不能当缩头乌龟。该看的,躲不掉。“……那你掀吧。”
苏予安伸手,一把掀开了那张白布。
蓝色的护工服首先映入眼帘。皱巴巴的皮肤,蜷缩的身体——躺在上面的,是一个衰老到了极致的老人。
一个穿着护工服的老人。
巫狼的瞳孔微微放大,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幽绿色的灯光打在老人枯槁的脸上,照出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呼吸早已停止,胸口没有起伏,可那双半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还残留着什么未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