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身后跟上来的刘基和李善长。
“格物院和匠造营,记首功。”
刘基拱手。
“此物尚粗陋,装填慢,射程亦不足。”
“且异铁用量太大,难以普及。”
朱越(朱元璋)摆手。
“不怕粗陋,有用就行。”
“此战之后,抓紧改进。”
“另外,俘虏的元军工匠,全部筛选,有用的,编入匠造营。”
“是。”
李善长应下。
这时,常遇春大步走来,甲胄染血,却满脸兴奋。
“吴王!抓了个大的!”
“元将扩廓帖木儿,没跑掉,在北门巷子里被俺堵住了!”
“活的?”
“活着!就是腿断了,正嚎呢。”
朱越(朱元璋)眼神微动。
王保保。
这可是元廷后期为数不多能打的将领。
“带过来。”
很快,两名亲兵架着王保保来到近前。
他左腿不自然地弯曲,脸色惨白,却硬挺着不肯跪。
朱越(朱元璋)打量他片刻。
“给你两条路。”
“第一,死。”
“第二,替我练兵。”
王保保猛地抬头。
“你……你不杀我?”
“会打仗的人,杀了可惜。”
朱越(朱元璋)语气平淡。
“但只用你打仗,不用你掌兵。”
“选吧。”
王保保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吴王”,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却纪律严明的明军将士。
又想起元廷内部的倾轧腐败,想起那摧枯拉朽的可怕炮火。
半晌。
他颓然低头。
“罪将……愿效犬马之劳。”
朱越(朱元璋)点头。
“带下去治伤。”
“伤好后,去徐达左相处报到。”
处理完降将,朱越(朱元璋)再次看向北方。
“徐州已下,中原门户洞开。”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
“三日后——”
他目光锐利如刀。
“兵分两路。”
“徐达、常遇春,率马队及精锐步卒为西路,沿黄河西进,扫荡汴梁、洛阳方向。”
“傅友德、赵普胜,率本部为东路,经山东,向北策应。”
“廖永忠水军,巡弋运河,保障粮道。”
“我自领中军,随后压上。”
众将抱拳。
“遵命!”
朱越(朱元璋)转身,走下城楼。
北伐的序幕,已经拉开。
接下来。
便是疾风烈火。
席卷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