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风助燃下,精选煤块腾起四道浓黑笔直的烟柱。
冲天而起,在蓝天下格外扎眼。
营地中央,石阵之巅。
两名手臂稳当的青年,奋力挥动起简陋但颜色鲜明的旗帜。
横摆三次。
竖举三次。
双臂划出一个尽量标准的大圆。
动作简单,甚至笨拙。
但在荒芜河滩上,在四道烟柱背景下,这规律的旗语透着一股执拗的顽强。
朱越(朱元璋)站在石阵下。
仰头望着挥舞的旗帜,望着升腾的黑烟。
心情并不平静。
这像朝着无尽深海扔一颗小石子。
期待彼岸能听见一丝回响。
渺茫。
甚至有些天真。
但这是他作为朱越,作为拥有异世记忆、被困于此的求生者,在挣扎存活之外,必须做出的试探。
他不知道陈朝是否有人正观测这片天。
不知道“针孔”能否看见这烟与旗。
更不知道,即便看见,能否懂这简陋信号背后“仍在,愿通”的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做。
发出自己的声音。
哪怕这声音,微不可闻。
旗帜在风中响动。
黑烟直上云霄。
正午的阳光。
将这一切无声烙刻,洒向东方不可见的辽阔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