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天王,君上请您和几位南方来的客人,去大仓那边议事。”
晁盖应了一声,招呼几名学子:“走,一起去听听。”
众人来到位于寨子中心区域、防卫格外森严的大仓区。
这里是由数个大型砖石库房和宽阔的晒场组成。
此刻,晒场上粟米堆积如山,几十名妇人正用木锨翻晒,确保干燥。
陈稳、吴用、以及负责后勤统筹的钱贵,正站在一处库房前的空地上。
石墩也在一旁,他刚从南方回来不久。
“君上,晁天王和几位南方客人到了。”
陈稳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在几名风尘仆仆却眼神清亮的岳家军学子身上略微停留,点了点头。
“来得正好。都看看,这便是今秋屯田所得之一部。”
他指向那些谷堆。
“扣除寨中必需存粮、预留种子、以及应付可能灾荒的储备,大约能腾出两千五百石左右的富余。”
这个数字让几名岳家军学子暗暗咋舌。
两千五百石!这足以支撑一支数千人的部队数月之需!
“君上之意是?” 晁盖问道。
陈稳看向石墩:“石墩刚从南边回来,岳家军那边粮饷被克扣拖延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些。将士虽忠勇,但无粮不聚兵。”
他又看向那几名学子。
“诸位在寨中这些时日,想必也看到了,我北望军屯田自足,并非只为苟全。有多余的力气,便该使在该使的地方。”
几名学子闻言,心头皆是一热。
徐队正忍不住抱拳道:“陈先生高义!若真有富余粮食能南运,解我岳家军燃眉之急,末将等……代岳元帅及全军将士,先行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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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稳摆摆手。
“同为抗金,分什么你我。只是,这粮食南运,非比寻常。”
他转向吴用和钱贵。
“吴先生,钱贵,你们说说看,此事难点在何处?如何破解?”
吴用羽扇轻摇,缓声道:“难点有三。其一,路途遥远,需穿越金军、伪齐、乃至伪宋朝廷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区域,风险极大。”
“其二,数量庞大,两千五百石非小数,车队绵长,目标显着,极易被劫掠或查扣。”
“其三,交接困难。即便运到岳家军防区附近,如何安全、隐蔽地交付到岳元帅手中,而不被朝廷耳目察觉,亦是难题。”
钱贵补充道:“此外,还需考虑运输损耗、车马人手、沿途打点等诸多琐碎事宜。绝非易事。”
问题一一摆出,几名岳家军学子脸上的兴奋渐渐被凝重取代。
是啊,这么多粮食,如何能平安运过数百里烽火路?
陈稳却似乎早有成算。
“路途风险,不可避免,但可设法降低。”
“我们不搞大队押运。化整为零。”
他看向钱贵。
“钱贵,你手下那些‘商队’,常年行走南北,熟悉各路关节、小道甚至隐秘水道。
将这两千五百石粮食,分拆成数十批,混杂在不同商队的合法货物之中。”
“皮货里夹带,药材中暗藏,甚至掏空部分木料、石料内部……方法你们去琢磨。
每批数量不大,即便被查,损失也有限,且不易引起大规模关注。”
钱贵眼睛一亮。
“君上此计甚妙!咱们那些‘商队’本就是掩护,多加些‘货’不难。
沿途一些关卡、山寨,也早有打点,或可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