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准备的靖安司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稳妥地扶住了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张员外郎。
张员外郎被制住,不再挣扎,只是双目失神地喃喃着:“都想害我……都想我死……”
堂内一片死寂。
众官员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平日里那个虽然不算出众、但也还算勤恳踏实的同僚,怎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王茹站起身,走到被扶住的张员外郎面前,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
只见他眼神涣散,精神萎靡到了极点,呼吸急促而不稳,周身确实萦绕着一股极淡却真实存在的阴冷气息。
这正是陛下所描述的“影蚀”之象!
“张员外郎心神损耗过甚,以致言行失据。”王茹沉声对众人宣布,定了调子,“需即刻静养。来人,送张员外郎回府,着太医署派良医诊治,没有本相手谕,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这是要将张员外郎暂时隔离,既是保护,也是控制,更是为了便于后续观察和研究。
侍卫领命,将依旧喃喃自语的张员外郎搀扶了出去。
正堂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王茹环视众人,朗声道:
“诸位都看到了。为官者,不仅需才具,更需定力与心性。”
“望诸位以此事为鉴,恪尽职守之余,亦要善加调摄,勿使心神为外物所扰,勿令猜忌蒙蔽双眼。”
“若觉自身或同僚有心神不宁、难以自制之象,需及时上报,朝廷定会酌情体恤,予以援手。”
她这番话,既是告诫,也是铺垫,为后续可能出现的更多类似情况,留下处理的空间和舆论导向。
众官员纷纷躬身称是,心中各有所思,但无疑都对今日之事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赵老蔫搓着大手,凑到王茹和钱贵身边,压低声音:
“王相,钱指挥,老张他……这模样,不像是寻常的病啊?莫非……”
王茹与钱贵交换了一个眼神。
钱贵微微颔首,对赵老蔫道:
“赵尚书,此事确有蹊跷。稍后,还需借你工部格物院一用,或许,需要你们的技术来找找根源。”
赵老蔫眼睛一亮,立刻拍着胸脯:
“没问题!包在老夫身上!定要揪出这害人的玩意儿!”
一场由“影蚀”引发的风波,暂时以张员外郎的被隔离而告一段落。
但它所带来的冲击,却才刚刚开始。
张员外郎,成为了“影蚀”之下,第一个彻底暴露出来的典型案例。
他的遭遇,如同一面警钟,敲响在汴梁官场的上空。
也标志着,这场针对人心的无形战争,进入了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王茹和钱贵知道,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法,否则,下一个失控的,不知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