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海浪!你…你敢打人?!”柳风庭挣扎着想爬起来,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恐惧。
“打你?”张海浪居高临下,一脚踏在他胸口,力道之大让柳风庭几乎窒息,脸被迫紧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老子嫌脏!最后一次警告你,柳风庭,离月月远点!滚!”他狠狠踹了一脚,看着柳风庭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巷口黑暗里,才重重关上院门,落了锁。
他靠在门板上,重重喘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柳风庭像块甩不掉的烂泥,酒吧人多眼杂,二楼隔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小平房…或许是个选择?至少暂时能给她一点安稳。
几天后,台风带来的暴雨如期而至。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如墨,豆大的雨点密集砸落,很快连成一片喧嚣的水幕。张海浪接到酒吧里阿强打来的紧急电话,似乎是电路出了问题,跳闸了,冷藏柜里的酒水有危险,必须他亲自去处理。他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上、安静抱着速写本看窗外雨幕的珑月,心头揪紧。
“月月乖,海叔去酒吧一趟,很快回来!你待在家里,门锁好,谁来也别开!记住没?”他蹲在沙发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小手。珑月没有任何反应,目光依旧空茫。张海浪叹了口气,给她掖了掖毯子,又不放心地检查了门窗,这才撑起一把大伞,顶着瓢泼大雨,快步冲向了不远处的酒吧后门。
小屋屋檐下,小小的珑月不知何时挪到了小院门口。她穿着单薄的旧衣,怀里的速写本被门缝渗入的风雨打湿了一角。雨水被狂风吹斜,冰冷地抽打在她身上,很快浸透了她的衣服,也打湿了她醒目的白金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她似乎感觉不到冷,只是本能地抱着本子,眼神空洞地望着院门外狂暴的雨幕,像一个被遗弃在末日风暴中的破旧娃娃。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口堆积的杂物阴影里窜了出来!是柳风庭!他被高利贷逼到了悬崖边,趁着暴雨和张海浪离开的空隙,铤而走险。
他顶开小院院门,像抓取一件货物般,猛地抓住了珑月冰冷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瘦小的身体狠狠一颤。
“走!跟爸爸走!”柳风庭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仓惶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