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重锤砸在王如意心上。母亲的死因一直是个谜,父亲只说她在雾毒爆发时失踪了。现在看来,这里面藏着更大的秘密,就像林野的机械臂里总藏着备用零件。
“往右边走。”王如意突然开口,拽着赵承影往右侧通道走,“我父亲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就像他总把重要文件藏在压力釜下面。”
通道尽头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的守旧派徽章被人用利器划得乱七八糟,隐约能看见下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野”字。王如意突然笑出声——这绝对是林野的手笔,那小子总喜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留标记,就像狗撒尿占地盘。
“别笑了,”荃南烛的黑色丝线已经缠住门把,“里面有能量场波动,和净化塔的核心一致。林野说得对,守旧派确实想利用雾核激活契约碎片。”
铁门被丝线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王如意举着螺丝刀冲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能量抑制舱孤零零地立在中央,透明罩上蒙着层灰尘,里面的床铺平整得像没人用过。
“人呢?”王如意的声音有些发颤,突然想起父亲实验室那台失踪的压力釜,后来在废品站被林野改成了爆米花机。
赵承影突然狂笑起来,肩膀抖得像抽风的机械狗:“被陈九爷接走了呗!那老狐狸,早就布好局了——他知道你们会来救王启年,故意让我引你们来这儿,好拖延时间。”
荃南烛的黑色丝线突然指向天花板,王如意抬头一看,发现通风口的格栅正在动,上面沾着几根黑色的羽毛——是陈九爷手下的标志,就像林野的机械臂上总沾着机油。
“抓紧他!”王如意突然大喊,荃南烛的丝线瞬间将赵承影捆成了粽子。就在这时,通风口突然落下颗烟雾弹,刺鼻的气味让王如意想起医院的消毒水,只是更呛人。
“咳咳……”王如意捂着鼻子后退,突然摸到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只金属蝎子,尾巴上的毒针闪着绿光,“是陈九爷的机械蝎!林野说过这玩意儿会自爆!”
荃南烛的黑色丝线瞬间将机械蝎缠住,往通风口扔回去。只听一声闷响,通风口传来几声惨叫,像是有人被砸中了。赵承影突然笑得更大声:“陈九爷的人果然在上面!他们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栽在你们手里!”
王如意突然踹了他一脚:“少装蒜!你和他们根本是一伙的,就像上次在血藤谷,你故意引我们走那条有噬骨虫的路。”
赵承影的笑容突然僵住,脖子上的蝴蝶结勒得更紧了:“那是意外……我哪知道守旧派在那儿养了虫群。”他的声音突然变调,“等等,你们有没有听见——”
通道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有大部队正在逼近。王如意摸出最后颗辣椒炸弹,发现引信上的鬼脸被人画了胡子,一看就是林野的恶作剧。她突然想起少年说的话:“辣椒炸弹的烟雾能干扰机械蝎的传感器,就像胡椒粉能让铁将军打喷嚏。”
“是黑无常的人!”荃南烛突然拽着两人往抑制舱后面躲,“他们的蚀骨雾能穿透金属,上次在断罪谷,林野的机械臂差点被融成铁水。”
脚步声越来越近,王如意能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九爷说目标在能量抑制舱,抓住王如意和荃南烛,赵承影不用留活口……”
赵承影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陈九爷这个老东西!竟然想卸磨杀驴!”他突然转向王如意,“我知道雾核的真正位置!就在净化塔负三层的能量核心室,守旧派用它来驱动契约碎片共鸣装置!”
王如意挑眉:“现在才说?早干嘛去了?”
“我……”赵承影的脸涨得通红,“我以为守旧派能赢……谁知道他们和陈九爷都是一路货色!”他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早就想反水了,上次在溶洞,我故意给你们指错路,就是想让你们避开守旧派的主力。”
荃南烛突然嗤笑:“那我们被石傀儡追得像丧家之犬也是你故意的?”
“那是意外!”赵承影急得跳脚,脖子上的蝴蝶结都歪了,“谁知道那些傀儡认主!”
通道口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拆门。王如意看了眼荃南烛,少年的黑色丝线已经蓄势待发:“计划?”